水牛摸著下巴,一臉認真:
“副隊,你說咱能不能跟隊長說說,讓這兵給咱開開小課?這手運動中射擊的技巧,我練了兩年都沒他這麼穩。”
扳手立刻接話,捅了捅齊桓的胳膊:
“副隊,要不你再去隊長那裡進進讒言,想想辦法,一定把這個兵撈過來啊!這要是能進咱們隊,絕對是一把尖刀!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個老 A 隊員紛紛附和,一個個眼睛發亮,全盯著齊桓:
“是啊副隊!你快去跟隊長說說!”
“除了你,別人去說隊長也不聽啊!”
齊桓被一群人盯得沒辦法,咬了咬牙,心裡一橫 —— 死就死吧,大不了再被隊長懟加罰,為了這麼個好苗子,挨兩句罵也值了。
臨時指揮帳篷裡,袁朗正趴在桌上,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,筆尖在圖紙上勾勾畫畫,
設計著比武最後的綜合對抗科目,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戰術節點和考核細則,連陽光透過帳篷布落在紙上,他都沒抬一下眼。
齊桓輕手輕腳掀簾進來,先給袁朗桌上的搪瓷缸續滿了熱茶,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筆記,站在旁邊半天沒敢吭聲。
袁朗頭都沒抬,指尖夾著煙敲了敲桌面,語氣散漫又不耐煩:
“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,我這一堆事兒呢,別在旁邊杵著跟個木樁似的。”
齊桓清了清嗓子,硬著頭皮開口:
“隊長,我就是想問一句,這次比武結束,許三多能參加咱們基地的年度選拔嗎?”
袁朗的筆尖頓了一下,終於抬了眼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吐出兩個字: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 齊桓瞬間急了,往前湊了半步,
“隊長,這兵各方面素質都拔尖,體能、射擊、野外生存、戰術意識,全是頂格的,
毫不誇張地說,他現在在這些科目上的表現,比我們幾個都穩都厲害!這麼好的苗子,不招進咱們隊,太可惜了!”
“基地的選拔規定,你忘了?” 袁朗把煙叼回嘴裡,低頭繼續畫圖紙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,
“現役軍官選拔制,義務兵沒有推薦報名資格。該幹嘛幹嘛去,別在這煩我。”
齊桓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,只能重重嘆了口氣,蔫頭耷腦地轉身走了。
他心裡門兒清,老 A 的選拔門檻卡得死,義務兵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,可就這麼看著這麼個好苗子在外面,心裡跟貓抓似的。
帳篷裡,袁朗聽著簾布落下的聲音,筆尖停了停,嘴角勾起一抹旁人看不懂的笑意,深深吸了一口沒點燃的煙,又低頭繼續畫了起來。
賽道上,許三多的身影已經衝過了 3000 米武裝奔襲的終點線。
旁邊的參賽選手衝過線後,個個扶著膝蓋彎腰大喘氣,肺裡跟拉風箱似的,半天調不過呼吸,握槍的手都在抖。
可許三多卸下背上的步槍,腳步沒停,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,臉不紅氣不喘,彷彿剛才的 3000 米負重奔襲,不過是熱身走了兩步路。
下一秒,他抬手拔出手槍,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賽道前方的 25 米胸環靶剛立穩,槍聲已經接連響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