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站定,兩側的高壓水槍就瞬間啟動,冰冷的水柱狠狠砸在身上,狂風裹著水珠往臉上拍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可許三多的腳步紋絲不動,沉腰、開肩、據槍,整套動作沒有半分遲疑,槍托穩穩頂在肩窩,哪怕水柱直接砸在胳膊上,他的手臂都沒有半分晃動。
第一個科目,惡劣天氣環境射擊。
風雨裡,前方的隱顯靶隨機彈出,亮靶時間短得可憐。
別的選手都要眯著眼、頂著水流調整半天,可許三多的視線牢牢鎖著前方,槍口隨靶標同步移動,甚至提前預判了靶標彈出的時機,靶標剛亮,槍聲已經響起。
他用的,正是袁朗當年手把手教給他的技巧 —— 藉著水流衝擊的間隙調整呼吸,在風勢稍緩的瞬間扣動扳機,
每一次擊發都精準卡在干擾最弱的節點,沒有半分多餘的猶豫。
槍響、命中、收槍、轉向下一個目標,動作行雲流水,穩得離譜。
哪怕水柱直接衝在瞄準鏡上,模糊了視線,他也能憑著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,和對槍械的極致熟悉,精準命中靶心。
第二個科目,微光條件下精準射擊。
場地裡的探照燈瞬間熄滅,只剩遠處靶位上微弱的熒光點,800 米外的靶紙,在風雨飄搖的微光裡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,能見度降到了極致。
周圍其他射擊位的選手,紛紛放慢了節奏,眯著眼拼命想看清靶標,可許三多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。
他的夜視能力本就異於常人,再加上前世無數次夜間滲透、夜間作戰的經驗,對微光環境的適應力,遠超常規部隊計程車兵。
他輕輕調整了瞄準鏡的倍率,指尖微調風偏補償,呼吸放得極緩,指尖穩穩扣下扳機。
槍響過後,報靶器立刻傳來清脆的提示音:十環。
一槍接一槍,哪怕光線再暗,風雨再大,他的準星都沒有半分偏移,槍槍鎖死十環,節奏穩得像上了弦的鐘表,沒有半分差錯。
第三個科目,夜間閃光目標射擊。
這是整套科目裡最缺德的一項 —— 就在靶標彈出的瞬間,場地兩側的強光閃光彈會同時炸響,
刺眼的白光瞬間鋪滿整個射擊場,普通人被這麼晃一下,至少好幾秒緩不過神,更別說精準射擊了。
可許三多早就預判到了。
就在閃光彈炸響的前一秒,他已經提前調整了視線落點,閉了一下眼適應強光反差,憑著剛才瞬間鎖定的靶標位置,在白光炸開的瞬間,穩穩扣動了扳機。
別人被晃得睜不開眼、手忙腳亂的時候,他已經完成了擊發,甚至順勢轉體,精準命中了側方彈出的移動靶。
那對環境的極致預判,對時機的分毫不差的把控,完完全全是袁朗當年教出來的實戰技巧,早已刻進了他的本能裡,信手拈來,渾然天成。
全程下來,別人拼盡全力、咬牙硬扛才能勉強完成的科目,他做得輕鬆寫意,遊刃有餘。
當最後一槍落下,他利落地收槍、驗槍、關保險,哪怕渾身都被澆得溼透,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
腳步穩穩地走出射擊位,臉上沒有半分疲態,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射擊練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