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朗想攔都沒攔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老領導慢悠悠翻開本子,藉著儀表盤的微光掃著裡面的內容。
“這兵是真不錯。” 鐵路翻了兩頁,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讚許,“一筆一劃的楷書,工整紮實,形神都立住了,難得的好字,真不像從農村出來、入伍才一年的兵。”
袁朗叼著煙挑了挑眉,笑了:
“合著您翻了半天,就光看字了?裡面的戰術拆解、射擊技巧最佳化、極端環境的處置預案,您是一點沒瞅見?”
鐵路沒接他的話,把筆記本合上,“啪” 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拍在袁朗身上,眼神里帶著點了然的嫌棄,還有點看熱鬧的笑意:
“怎麼?這些還用我跟你說?我現在就問你,這小子一身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特戰路子,你現在連句解釋都懶得跟我編了?”
袁朗趕緊把筆記本接住,跟寶貝似的擦了擦封皮,又小心翼翼塞回揹包的內袋裡,一臉無奈:
“大隊長,關鍵是我真解釋不明白啊。我敢跟您發誓,這大半年我連基地大門都沒出過幾次,更別說偷偷跑去 702 團教他東西了。他這一身本事哪來的,我比您還好奇。”
鐵路哼了一聲,斜睨著他,語氣裡全是擠兌:
“我管你明不明白。我就問問你,剛才在車底下,勾搭得怎麼樣了?人家鬆口了嗎?”
袁朗被 “勾搭” 兩個字嗆得猛咳一聲,嘴裡的煙都差點掉了,連忙辯解:
“哎大隊長,您這是什麼話?這叫招攬人才,不叫勾搭。您聽聽這詞用的,多難聽。”
“難聽?” 鐵路挑眉,語氣裡的嫌棄更濃了,
“你拿個鏡子照照你自己剛才那德行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笑得跟不要錢似的,我在車裡都能看見你那一臉不值錢的樣。”
袁朗下意識地搓了搓臉,有點不自在地反駁:
“我哪有?您看錯了。”
“我看錯了?” 鐵路嗤笑一聲,掰著手指頭跟他算,
“從比武第一天開始,你就天天跟丟了魂似的,圍著人家 702 團的靶位、賽道轉。
變著法地改科目、加難度,美其名曰實戰化考核,實則不就是為了多看人家小子兩眼,
變著法地勾搭?
這也就是王慶瑞沒在跟前,要是讓他看見你這副挖牆腳的樣子,非得再拎著武裝帶連你帶我一起抽不可。”
袁朗摸了摸鼻尖,也不硬辯了,靠在椅背上,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欣賞和得意:
“沒辦法,看見心儀的好南瓜了,是真優秀。這麼多年了,我就沒見過這麼對胃口的兵。”
“呵。” 鐵路翻了個白眼,
“當年我教過你怎麼挖兵,怎麼給大隊招攬人才,可我沒教你這麼挖人啊。又是親自下場圍堵,又是大半夜不睡覺在車底下跟人膩歪,也就是許三多是個男兵,不然我都得以為你在哄小姑娘呢。”
袁朗連忙擺手,一臉哭笑不得:
“大隊長,您可不能亂說啊,這話傳出去,我還怎麼帶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