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行了,先跟我去簽到處報道,領參賽號牌、場地資料和配發的賽事裝備,
剩下的大半天時間,你們五個互相熟悉熟悉,磨合磨合戰術分工,明天一早正式開賽,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!”
五個人瞬間立正站好,齊聲應答,嗓門洪亮得蓋過了不遠處的槍聲: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臨時搭建的團指揮帳篷裡,剛從賽事組委會領回正式賽程通知的李銘,把那張薄薄的紙狠狠拍在摺疊桌上,紙頁被拍得嘩啦作響。
他額角的青筋繃得老高,壓著嗓子卻壓不住滿肚子的火,對著剛掀門簾進來的教導員王慶明低吼:
“你自己看!誰他媽這麼缺德?賽程安排得這麼緊湊,這是要比武還是要人命?”
王慶明快步走過去拿起通知,目光剛掃過兩行,就聽見李銘咬著牙把賽程一條條砸出來,怒火幾乎要從字裡行間溢位來:
“明天白天,先幹 5 公里武裝越野,緊接著就是 10 公里武裝急行軍,中間連倆小時休整都不給!
當天晚上,直接上 35 公里夜間負重防抓捕行軍!瘋了不成?這一套連軸轉下來,鐵人也得脫層皮!”
他越說越氣,指尖狠狠戳在通知最下方的條款上,嗓門又提了半分:
“這還不算完!剛熬完通宵的夜間行軍,轉天一早,直接啟動五人班組 80 公里 36 小時極限連續奔襲!
中間除了十分鐘的定點補給,連閉眼休整的時間都不給!這哪是偵察兵比武?這是往死裡熬兵!”
“你急什麼?嚷嚷什麼?” 王慶明一把拉住他,反手把帳篷門簾拽得嚴嚴實實,生怕隔壁幾個團的人聽見動靜,
“怕人家聽不見咱們團先亂了陣腳?”
他把通知重新拿起來掃了一遍,非但沒跟著急,嘴角反而勾起一點藏不住的笑意,湊到李銘身邊,把聲音壓得極低。
李銘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,拿著通知抖得嘩嘩響,火氣更盛:
“我能不急嗎?之前集團軍開籌備會,下發的預案根本不是這麼安排的!
說好的單項之間至少留一天休整時間,現在臨時把所有極限科目全堆在一塊,這不是改規則坑人嗎?”
“我剛從師部張參謀那聽來的小道訊息。” 王慶明的眼睛亮得很,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,
“這次比武,明面上是年度偵察兵尖子賽,實際上是上面要選人!
要尖子,總部的偵察骨幹集訓隊,都盯著這次比武的尖子呢!不然你以為平白無故把難度提這麼高?就是要極限施壓,篩出真正能扛住事的硬骨頭!”
他拍了拍李銘的胳膊,越說越起勁:
“這是天大的好事啊老李!咱們團這幾個兵,許三多、成才,哪個不是能扛能打的硬茬?
真要是被上面選上了,不光是他們個人的前程,咱們團在師裡、甚至集團軍裡,都能露大臉!
以後有什麼好資源、好試點,能少了咱們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