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閉嘴!軍官食堂二十四小時有值班灶,我帶你去就符合規定!少廢話,跟我走就行了,執行命令!”
果然,許三多一聽 “執行命令” 四個字,立刻抬手敬了個禮,利落地戴好作訓帽,朗聲應道:“是!”
李銘看著他這副瞬間聽話的樣子,心裡瞬間服了高城,轉身帶著他往前走,在許三多看不見的角度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汗,心裡嘀咕:
好傢伙,高城這小子果然沒騙我,這招是真好用,不然今天非得被這實誠小子噎死不可。
兩個人的身影順著山路越走越遠,帳篷區又恢復了傍晚的安靜。
山坡上,袁朗和鐵路站在原地,把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對視了一眼,突然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倆都是在特戰一線摸爬滾打過的人,讀唇語是基本功,剛才山下那番對話,一字不落全被他倆 “聽” 得明明白白。
笑了半天,鐵路才止住笑,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,挑著眉看向袁朗,故意清了清嗓子,模仿著剛才李銘氣急敗壞的樣子,壓低聲音開口:
“許三多!你不睡覺在這瞎折騰什麼呢?!”
袁朗立刻繃起臉,學著許三多那副認認真真、坦蕩實誠的樣子,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,連河南口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:
“報告營長!他們還在睡呢。”
鐵路瞬間被逗得又笑了起來,接著模仿李銘被噎住的樣子,瞪著眼拔高了聲調:
“我問你!他們睡著,你不睡覺在這幹啥?剛跑完 80 公里,你當你是鐵打的?”
袁朗依舊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,聲音穩穩的,連眼神都學得十足十:
“報告營長!我休息好了,出來放鬆活動一下,活絡活絡筋骨。”
“你看看你看看,” 鐵路放下模仿的架勢,笑著指了指山下,
“剛才李銘那臉,都快被這小子噎成豬肝色了。”
袁朗也笑著收了架勢,端起旁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茶,視線依舊追著許三多走遠的方向,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。
鐵路止住笑,抱著胳膊站定,看著遠處的山路緩緩開口:
“這個兵,是真的有意思。實誠、守規矩,骨子裡軸得很,可偏偏能力又強得離譜,一點都不飄。”
“嗯。” 袁朗點了點頭,語氣裡少了平時的散漫,多了幾分實打實的鄭重,“這是個值得費心思的兵。”
“何止是值得費心思。” 鐵路轉頭看他,眼裡帶著瞭然的笑意,
“這不就是你袁朗心目中,最完美的戰士苗子嗎?”
袁朗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、帶著邪氣又十拿九穩的妖孽笑意,反問了一句:“難道您不是這麼認為的嗎?鐵大。”
鐵路笑了,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認可:“是。這小子,天生就該吃特戰這碗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