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柏言聽得倒抽冷氣：“那…… 那不得疼死？”
謝衡蹲在許三多旁邊，抬頭眼巴巴問：“排長，你以前也經歷過這些嗎？”
許三多笑了笑，沒接話，只指尖輕輕碰了碰每個人的傷口邊緣，確認都只是表皮擦傷、沒傷到筋骨，才直起身：“都不嚴重，一會練的時候慢點，注意著點機匣稜角。”
“排長，那…… 我們能歇會不？” 崔浩捏著自己貼了創可貼的手指，小聲試探，“手疼，攥不住零件。”
許三多眉峰微微蹙了一下，轉頭看向張嶺：“這麼點小傷口，就要休息？”
“休息個屁！” 張嶺當場就懟了回去，指著幾個人沒好氣，
“就這速度還想達標？就這嬌氣勁，實彈射擊名額往後順延都是輕的。你們啊，就是太矯情了。”
邊上的老兵們哄的一聲笑開了，個個眼裡都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。
江亦辰推了推眼鏡，舉了舉自己還滲著血的指尖，一臉認真地問：
“排長，張排長，你們以前在部隊受這種傷，都不休息的嗎？”
孫偉給他把創可貼按實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：
“哪有那閒功夫。訓練計劃排得滿滿當當，一天一個進度，你歇一天，後面全得跟著拖。掉層皮而已，又不是斷了骨頭。”
程聞遠轉頭看向正給自己包紮的段磊：“老段，你也都是這麼過來的？”
段磊給他繫好紗布的結，抬眼笑了笑：
“你就偷著樂吧，也就咱們排長脾氣好，換個帶兵狠的，就你們這點小傷還敢喊疼？加練三公里都是輕的，日子比現在難過多了。”
“體力上的累還好說。” 溫學軍在邊上慢悠悠補了一句，“真熬人的是精神上的磨，那才叫難熬。”
幾個新兵你看我我看你，都沒太聽明白，一臉茫然。
老兵們互相遞了個眼神，都憋著笑沒再多說。
這還早著呢，這幫嫩得能掐出水的新兵蛋子，苦頭還在後頭呢。
歇了沒兩分鐘，
許三多就拍了拍手，把人都召集到射擊地線前：“接下來練據槍定型，都把空槍端起來。”
他自己先站到隊伍正前方做示範。
雙腳自然分開與肩同寬，左手穩穩托住護木前節，右手實握握把，槍托平實抵在肩窩受力點上，側臉輕輕貼向槍托，準星、缺口與遠處的胸環靶心三點連成一線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沒有較勁的緊繃感，倒像隨手端起一杯水那樣鬆弛自然，槍身在他手裡穩得紋絲不動，連槍管前端垂著的空彈殼都沒晃一下。
底下的人有樣學樣，一個個攥著槍端起架勢。
剛開始還能繃住挺拔的姿態，沒半分鐘就紛紛走了形。
有人胳膊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，有人肩窩頂得太狠，疼得偷偷齜牙；
還有人為了湊瞄準線歪著脖子，怎麼調都覺得彆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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