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三多沒說話,只是默默把背上的槍往懷裡緊了緊,指尖摸了摸腰間的對講機。
這種毫無規則、全看陰損程度的演習,他太熟了。
前世袁朗帶著他們玩過無數次,比這過分的比比皆是。
他提前四個月帶著全連往死裡練,熬了無數個通宵做預案,就是為了今天。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戈壁,風雪越來越大,可他的眼神卻格外堅定。
不管師偵營玩什麼陰的,鋼七連,都接得住
風雪卷著沙礫砸在吉普車的擋風玻璃上,雨刮器開到最大,也只能勉強看清前方十幾米的路。
離預定駐紮座標只剩不到兩公里,戈壁的風裹著刺骨的寒意往車窗縫裡鑽,連發動機的轟鳴都被風雪吞了大半。
“連長,放慢車速。”
許三多突然開口,手已經搭上了副駕上那臺新列裝的行動式加密通訊器,指尖穩得紋絲不動,
“前面地形複雜,梭梭林能藏人,讓各班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高城沒多問,一腳輕踩剎車,車速瞬間降了下來,同時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:
“各車注意,保持車距,關閉遠光燈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”
許三多按下通訊器的通話鍵,聲音平穩清晰,沒有半分雜音,順著加密頻道傳到了後面三輛運兵卡車上:
“各班注意,我們即將抵達預設座標,全員提高警惕,檢查槍械彈藥,隨時準備接敵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三輛卡車裡幾乎同時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嘩啦聲 —— 槍栓拉動,子彈上膛,動作乾脆利落。
一號卡車裡,甘小寧拉了拉槍栓,側頭對著旁邊的白鐵軍壓低聲音:
“老白,你說班長這嘴是不是真開過光?說路上可能遇襲,這就快到地方了,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”
白鐵軍把步槍架在車窗縫隙上,嘴還不閒著:
“放心,絕情坑主我在,閻王都得繞著走。再說了,這四個月天天被三多班長按著練,真遇上了,咱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前排的成才回頭掃了他倆一眼,聲音冷硬:
“閉嘴,保持安靜,注意聽指揮。別到時候槍響了,你們倆還在這貧嘴。”
甘小寧和白鐵軍對視一眼,立刻收了聲,手指牢牢扣在了扳機護圈上,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梭梭林。
車隊緩緩駛入預定座標點,這是一處背風的緩坡,左右兩側是連片的梭梭林,正好能擋住風雪,是絕佳的臨時駐紮點。
高城抬手示意車隊停穩,引擎依次熄火,營地裡瞬間陷入死寂,只剩風雪打在車身上的沙沙聲,連一聲蟲鳴、一聲野物的響動都沒有。
車廂裡的人沒一個急著下車,全都靠著車廂壁,槍口對著車窗縫隙,安靜地等待指令。
高城皺著眉拿起望遠鏡,掃了一圈漆黑的梭梭林,壓低聲音罵了句:
“不對勁,太靜了。這地方按理說該有黃羊、野兔,這會兒連個活物的動靜都沒有,擺明了有埋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