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數息之間,幾十名戰士盡數躺倒在地,渾身痠麻無力,根本爬不起身,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場邊的鋼七連戰士們徹底閒了下來,一個個抱著胳膊站在原地,笑嘻嘻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碾壓,嘴裡還不忘慢悠悠地冷嘲熱諷,暢快至極。
成才倚著身,眉眼帶笑看著許三多發揮;甘小寧和白鐵軍相視一笑,滿臉得意,這就是他們的班長,一人,便可橫掃千軍。
場邊煙塵未散,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動彈不得的官兵,場面一片狼藉。
高城指尖微微發顫,慢悠悠給洪興國遞煙點火,嘴上說著勸和的話,語氣裡卻滿是陰陽怪氣的嘲諷:
“許三多,聽見沒有,下手再輕點!都是兄弟部隊的戰友,真給人打壞了,回頭多不好看,人家畢竟不經練。”
洪興國捏著煙的手也跟著輕抖,給高城回點上火,眉頭微蹙,看似苦口婆心,實則字字扎心:
“是啊三多,收著點力道,把控好分寸。別的連隊不比咱們鋼七連,天天實打實硬練,身子骨脆,扛不住揍,別嚇著人家。”
兩人在旁邊一唱一和。
一旁的鋼七連眾人見狀,立馬紛紛附和,一個個抱著胳膊,看似出聲勸阻,實則句句都是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,暢快又解氣。
甘小寧揚著嗓子喊,笑意藏都藏不住:
“班長!慢點兒打!別太用勁,人家好不容易湊了四撥人上來,別兩下就給打沒人了!”
白鐵軍擠眉弄眼,語氣故作擔憂:
“就是啊班長,手下留情!咱們平時練得狠,習慣了重手,可別把人摔懵了,回頭說咱們七連以強凌弱!”
王宇跟著搭腔,慢條斯理:
“收收勁,對面好歹是正規連隊,總不能連咱們班長一招都接不住,傳出去多沒面子。”
成才身姿挺拔,語氣淡漠卻字字鋒利:
“點到為止即可,沒必要全力出手,免得讓人說咱們勝之不武。”
其餘各班班長也輪番開口,句句不離 “輕點”“留情”,字字都在暗諷對方技不如人、耍賴偷襲還不堪一擊,聽得地上的官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羞憤難當。
場中央的許三多聞言,身形微頓,眸光平靜無波,只是收了三分力道,依舊身姿挺拔,靜立原地,只牢牢記著連長的叮囑,默默收了三分力道。
他從無爭強好勝之心,也不懂口舌上的輸贏,身姿筆挺立在原地,一身鋒芒內斂無聲,乾淨得只剩軍人的本分與規矩。
便是這般收著勁的模樣,那股久經沙場的壓迫感仍撲面而來,讓在場所有人,再無一人敢貿然上前半步。
幾名殘存的戰士心有不甘,眼神一對便齊齊暴起,數人呈合圍之勢同時撲向許三多,拳腳齊出,妄圖以多勝少。
許三多腳下碎步換位,身形穩如磐石,進退之間不見半分慌亂。
抬手格擋、側身卸力、反手鎖腕,招招極簡、招招致命,動作乾淨得沒有一絲冗餘,勁風裹挾著凌厲的破風聲,一人從容鎮住全場圍攻。
他依舊是那副沉靜寡言的模樣,眼神無波,出手卻快到只剩殘影,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將人放倒,不傷人、只制敵,盡顯頂級近身格鬥的壓迫感。
高城抱臂看戲,嘴角噙著戲謔的笑,慢悠悠開口:
“這抱團圍攻的路子,眼熟不?咱們是不是也這麼試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