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點半?”
337團團長瞳孔一縮,臉上的震撼更甚,他轉頭看向702團整齊的隊伍,又回身看了看自家團那些還迷迷糊糊、神色懈怠的戰士,重重地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複雜。
他沉默了片刻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,又帶著幾分奢望,看向張保國:
“你說,我有多大的可能,把許三多這個兵挖過來?要是我們團有這樣一個兵,何愁練不出戰鬥力?”
張保國聞言,忍不住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,又帶著幾分清醒:
“你想多了吧?就王慶瑞那護犢子的性子,你敢挖他的寶貝兵,他不跟你拼命才怪!你是想和老王打架,還是想被師長訓斥?”
337團團長臉上的奢望瞬間褪去,又看了一眼依舊氣勢如虹的702團,再看看自家團的狀態,無奈地搖了搖頭,沒再多說一句話,轉身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帳篷。
張保國站在原地,看著702團整齊的隊伍,聽著鏗鏘有力的拳風,也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昨天的訓練、昨晚的覆盤,再到今天清晨的自律,他終於明白,師偵營和702團的差距,從來不止是戰鬥力,更是這份發自內心的堅守與自律。
演習收尾得乾淨利落,仗打贏了,全團上下喜氣洋洋,可壓下來的各類總結、覆盤、資料報告,摞起來比磚頭還厚,壓得連部喘不過氣。
眼瞅著臨近年關,營區裡徹底熱鬧開了,鋼七連的兵們在外面追跑打鬧,笑聲、吆喝聲混在一起,年味兒濃得化不開,唯獨高城的辦公室裡安安靜靜,只剩老式桌上型電腦單調的鍵盤敲擊聲。
許三多端坐在桌前,脊背挺得筆直,指尖在鍵盤上穩穩起落,一行行工整的報告文字飛快成型。
外面的歡聲笑語半點擾不到他,他眼裡只有螢幕上的資料、戰術節點,自律得像上了弦的鐘表,不把活兒幹完,絕不分心半分。
門被風撞開,高城裹著一身凜冬寒氣大步進來,掃了眼堆成小山的檔案,又看了眼埋頭苦幹的許三多,一臉頭疼地吐槽:
“歇會兒吧,別跟自己較勁。這破報告沒完沒了,寫三天三夜都寫不完,不差這一時半刻。”
說著抬手一拋,兩包零食穩穩落在許三多桌上 —— 油紙包的牛肉乾,一袋大白兔奶糖,都是稀罕物。
許三多伸手接住,嘴唇一動,習慣性就要道謝。
“你給我打住!” 高城立刻抬手製止,一臉嫌棄,“我聽夠謝謝了,再說一個字,零食全沒收。”
一句話把許三多堵得啞口無言,愣在原地,手足無措地看著他,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,逗得高城心裡直樂。
高城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熱茶,揚了揚下巴:“熱的,怎麼是熱的啊?。”
“嗯,剛打的。” 許三多小聲應著。
“你忙得頭都不抬,還有空去水房?” 高城挑眉。
“成才打的,剛送過來。”
高城靠在桌邊,看著窗外的熱鬧,語氣鬆了下來:“過年了,給你放個風,想不想出去一趟?”
許三多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睛驟然亮了,語氣:“連長,我能去看看史班長嗎?”
高城沒好氣地嗤笑:“就這點出息?願望能不能大點?”
許三多認真點頭,臉上都是思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