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長,他們把演習的事往外說,不好。”
高城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放鬆:
“沒事,你管得對。這幫小子,就是嘴沒個把門的,就得你治他們。”
高飛和劉陽看著這一幕,笑得更歡了,心裡也更明白了 —— 這許三多,絕對是個寶貝疙瘩,
飯吃到尾聲,高飛趁著眾人低頭扒飯的功夫,偷偷給劉陽使了個眼色,倆人悄沒聲地起身就往吧檯走,剛掏出錢包,身後就傳來了高城的大嗓門。
“哎哎哎!幹什麼呢?給我放下!”
高城三步並兩步追出來,一把按住高飛遞錢的手,臉一板,
“說好了我請,你們倆湊什麼熱鬧?趕緊把錢收起來,別在這兒跟我拉拉扯扯的,丟人!”
“丟什麼人?我當哥的請弟弟和弟兄們吃頓飯,天經地義!” 高飛梗著脖子跟他較勁,把錢往服務員手裡塞,“妹子,收我的!別理他!”
劉陽也在一旁幫腔,按著高城的胳膊:
“就是,老高,你別磨嘰,一頓飯而已,誰請不一樣?”
三個人在吧檯跟前拉拉扯扯,跟搶著付錢的老街坊似的,服務員拿著單子站在中間,哭笑不得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就在這拉扯的功夫,包間裡突然傳來了許三多的聲音,不高,卻很清晰。
高城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,拽著高飛胳膊的手也鬆了勁,仨人不約而同地停了動作,湊到虛掩的包間門口,往裡頭聽。
包間裡,許三多坐在桌邊,小臉依舊繃著,眉頭輕輕蹙著,目光落在垂頭喪氣的甘小寧和白鐵軍身上,語氣依舊是平日裡的溫和,表情很嚴肅:
“你們兩個,怎麼能什麼都往外說呢?”
甘小寧和白鐵軍縮著脖子,跟犯了錯的新兵蛋子似的,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,訥訥地張了張嘴,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演習的行動部署、作戰細節,都是團裡的機密,是能隨便對外人說的?”
許三多放下手裡的茶杯,聲音依舊輕輕的,卻砸得倆人頭垂得更低,
“連長出門就叮囑過,在外頭少提訓練和演習的事,你們都聽什麼去了?左耳進右耳出?剛才不讓你們說,你們一個勁的說,連長的話都不聽了?”
白鐵軍摳著褲縫,小聲囁嚅:
“班長,我們錯了…… 就是一時嘴快,沒管住自己的嘴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班長,我們真知道錯了,” 甘小寧也趕緊跟著認錯,頭都快埋到胸口了,
“以後在外頭,我們保證半個字都不提訓練的事,你別生氣。”
“剛才當著客人的面,給你們留著面子,沒說你們,”
許三多掃了倆人一眼,語氣沉了沉,
“你們倒好,越說越沒邊,連綁了對方團長的細節都往外抖,有沒有點保密意識?忘了保密條例了?”
這話一齣,桌邊的成才、一排長陳睿幾人,瞬間都收起了臉上的笑意,表情下意識地嚴肅起來,齊齊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