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長笑著回握,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屋裡站得筆直的兵,最後落回高城身上,沒繞兩句彎子,就直奔了正題,語氣帶著點刻意放輕的試探,
“高連長,有個事,想冒昧跟您請教一下。剛才行動裡,咱們戰士用的那手卸關節的鎖技,手法實在是獨到,不知道是團裡哪位教官教的?”
高城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,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,握著搪瓷缸的手頓了頓,沒有接話,反而抬眼看向李科長,語氣帶著警惕:
“李科長,這話怎麼說?是出什麼問題了?”
“沒有沒有!絕對沒出問題!”
李科長趕緊擺手,笑著打圓場,
“就是我們幹一線行動的,見了好的技戰術手法,眼饞得很。這手鎖技太實用了,制敵不致命,還能讓對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,我們科裡的隊員都想學學,所以才冒昧問問。”
高城心裡瞬間門兒清了。
他知道許三多交給鋼七連的卸關節的手法,跟軍區統發大綱裡的常規卸鎖完全不是一個路數,
但是怎麼也沒想到,國安這幫人折騰半天,不光沒解開鎖,
現在還想直接把這獨門手法給套走?
他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,見多了這種事 —— 一套獨到的制敵手法,在行動口那就是實打實的硬本事,真要是傳出去,立功受獎都是輕的。
合著這是想空手套白狼,一張嘴就想把東西掏走?
真當他高城是剛出軍校的毛頭小子,什麼都不懂?
高城臉上沒露半分聲色,只是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茶,不緊不慢地開口,官話說得滴水不漏,軟釘子直接懟了回去:
“原來是這事。我們 702 團的格鬥訓練,全是按軍區統一下發的大綱來的,教官都是團裡作訓科的老班長。具體到單個動作的細節,我這個當連長的,也得回去翻訓練記錄,好好查一查,才能給你準信。”
李科長在體制裡幹了十幾年,哪能聽不出來這話裡的拒絕。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索性也不繞彎子了,目光越過高城,直接落在了他身邊一直安安靜靜喝茶的許三多身上,語氣放軟了幾分:
“這位同志,剛才在招待所,一招制住對方領隊的,就是您吧?”
這話一齣,高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眉頭擰成了疙瘩,直接往前半步,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許三多身前,看向李科長的眼神里帶了點冷意:
“李科長,你這就有點不對了吧?有什麼事,跟我這個當連長的說。我的兵,執行的是我下的命令,有什麼問題,我擔著。”
“高連長,您別誤會,我真沒有別的意思!”
李科長趕緊擺手,語氣裡帶上了實打實的急色,
“我們是真的著急!剛才跟您說的都是實話,這手手法太實用了,我們一線跑外勤的隊員,真的太剛需了!”
高城抱著胳膊哼了一聲,硬氣半分沒減:
“再著急,也不是你越過我這個連長,直接找我手下兵問話的藉口。李科長,軍地有軍地的規矩,這點不用我教你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