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拉倒吧你!”
白鐵軍立刻拆臺,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,晃悠著接話,
“剛才那小子都快竄出人群了,要不是成才手快,一把薅住了他後脖領子,你那腳都得踹空了,還三米遠?你咋不說你能上天呢?”
甘小寧瞬間炸了毛,伸手就去懟白鐵軍的胳膊:
“嘿你個老白!不拆臺你難受是吧?剛才是誰絆那兩個探子的時候,自己腳下一滑,差點摔個屁股墩?要不是我扶了你一把,你現在就得捂著屁股喊疼了!”
“那叫戰術!戰術懂不懂?”
白鐵軍梗著脖子反駁,臉上卻憋不住笑,
“我那是故意賣個破綻,讓那倆小子放鬆警惕,不然能那麼容易就給他們撂倒?再說了,剛才連長一聲令下,我可是第一個衝上去的,這點一排長都能作證!”
旁邊的一排長笑著點了點頭,端著茶缸抿了一口,跟著湊趣:
“這點老白沒瞎說,剛才動起手來,老白是真不含糊,一人撂倒倆,沒給鋼七連丟臉。”
“最絕的還得是咱們許班長!”
三排長接過話頭,眼睛亮得很,衝著坐在沙發上的許三多抬了抬下巴,
“剛才那挑事的小鬼子,嗷一嗓子衝過來,我都沒看清許班長怎麼動的手,
一掌下去,人直接就挺地上了!那速度,那力道,我練了這麼多年,都沒見過這麼幹淨利落的招!”
成才靠在桌邊,抱著胳膊笑:
“三多這手,咱們都比不了。剛才那幾個往老百姓那邊衝的,換咱們誰都得費兩招,他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全撂倒了,連衣角都沒讓那幫人碰到老百姓一下。”
一群人瞬間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讓許三多教教剛才那手卸關節和劈暈的巧勁,
甘小寧更是拽著他的胳膊晃:“班長!好班長!你就教教我們唄!剛才那倆大哥看你動手的時候,眼睛都直了!”
許三多端著搪瓷缸,剛喝了一口茶,被他們圍得有點不好意思,臉上帶著點憨厚的笑,擺了擺手,聲音依舊溫溫吞吞的:
“都是平時練的基礎動作,沒什麼特別的。你們剛才都打得好,比我強。”
他沒再多說,只是笑著端著茶缸,安安靜靜地聽著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吹牛,偶爾點個頭,眼裡全是笑意。
靠窗的雙人沙發上,高城和他並肩坐著,看著屋裡鬧鬨鬨的兵,嘴角翹著藏不住的笑意,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茶,衝許三多抬了抬下巴:
“別說,市局這茶葉還不錯,比咱們團部招待室那碎茶末子強點。”
許三多跟著抿了一口,笑了笑沒說話。
他嘴裡嘗著這茶,只覺得是放了快一年的陳茶,香氣早散了大半,
跟他見過、喝過的那些好茶比起來,差得不是一星半點,可這話他沒說出口,只是安安靜靜地捧著茶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