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。不然下次放假再回來,咱們倆真就跟不上大部隊了。到時候別說帶新兵了,連甘小寧、白鐵軍那倆貨都比不過,咱們倆這老班長的臉,往哪擱?”
旁邊三三兩兩的兵正勾肩搭背往食堂走,甘小寧和白鐵軍吵吵嚷嚷的,打賭今天早上炊事班有沒有煮茶葉蛋,聲音順著風飄過來,滿是熱熱鬧鬧的煙火氣。
史今笑著解下腰間的武裝帶,用金屬帶扣那頭,不輕不重地敲了敲伍六一的胸口,帶著打趣:
“行了,別在這跟我嘴硬了。走吧,吃飯去。去晚了,洪班長熬的小米粥、醃的脆蘿蔔,都得被這幫餓瘋了的小子搶光了,到時候你又得嚷嚷著訓練量太大沒吃飽,找我要壓縮餅乾。”
伍六一被他懟得沒話說,一把拍開他的手,卻率先邁開步子往食堂走,嘴裡還嘟囔著:
“誰找你要餅乾了?我那是應急!趕緊走,去晚了真沒雞蛋了!”
史今笑著搖了搖頭,快步跟了上去。
剛掀開門簾,鋼七連食堂的熱氣就裹著小米粥的米香、白麵饅頭的麥香、醃脆蘿蔔的鹹香撲面而來。
刷著白漆的長條桌擺得整整齊齊,全連的兵端著軍綠色搪瓷飯盆吃得熱火朝天,笑鬧聲、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。
高城正坐在最靠裡的主桌,端著飯盆啃饅頭,一眼看見門口的史今和伍六一,立刻放下饅頭招了招手,大嗓門壓過了滿屋子的吵嚷:
“史今!六一!過來,坐我這桌!”
倆人也沒客氣,端著剛打好的飯盆走過去,挨著指導員何洪濤坐下,一排長、二排長、三排長也圍在這桌,剛晨訓完的作訓服還沒換,領口都沾著沒幹的汗漬。
高城抹了把額頭還沒散盡的汗,灌了半缸涼白開,率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驕傲:
“剛才晨訓也跟著練了一路,說說,咱們連現在這訓練量,怎麼樣?”
史今剛舀了一勺小米粥送進嘴裡,聞言抬起頭,眼裡帶著驚訝:
“比我們倆在的時候,大多了。這麼大的強度,天天這麼練,兄弟們都頂得住嗎?”
這話一齣,桌上的幾個排長瞬間對視一眼,滿臉的生無可戀。
一排長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一臉 “說多了都是淚” 的表情:
“訓練量倒是其次,我們幾個,更頂不住許班長的嘴。”
伍六一正啃著饅頭,聞言動作一頓,挑了挑眉,滿臉好奇卻依舊嘴硬,沒吭聲,只等著下文。
二排長憋著笑,清了清嗓子,當場就學了起來。
他學著許三多那副老實巴交、一臉無辜的模樣,肩膀微微含著,聲音溫吞:
“啊,對不起啊,我一直是這樣訓練的,我以為鋼七連的兵,都可以的。”
噗嗤一聲,史今剛喝進嘴裡的粥直接嗆進了氣管,彎著腰咳得滿臉通紅,連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伍六一趕緊伸手給他拍背,自己也憋不住笑,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,饅頭都差點拿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