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大~” 袁朗拖長了調子,難得露出點耍賴的樣子,
“就放一點點,小的,仙女棒那種,不危險。我們去外圍的空地上放,離彈藥庫遠著呢,保證不出事。”
鐵路被他磨得沒轍,看著他這副樣子,又想起他們在邊境拼了三天兩夜,心早就軟了。
他假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跟我撒嬌,丟不丟人。去去去,先回宿舍洗澡換衣服,吃完飯再說。晚上吃完飯,帶你們去西邊的靶場外圍放,我讓後勤去鎮上買兩箱小煙花,就兩箱,多了沒有。”
“謝謝鐵大!” 袁朗瞬間眼睛亮了,臉上的鬱色一掃而空,又恢復了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樣子。
兩個人並肩往三中隊的宿舍樓走,清晨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鐵路叼著煙,慢悠悠地說:
“你小子,也就這點出息了。為了口餃子,為了點菸花,臉都拉得老長。說出去,人家都得笑話老 A 的中隊長,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。”
“那有什麼。” 袁朗滿不在乎地笑了笑,“在您面前,我本來就是晚輩。再說了,誰規定特種兵就不能吃餃子放煙花了?”
鐵路笑著搖了搖頭,沒再說話。
他看著身邊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,從當年那個愣頭青,長成了現在能獨當一面的三中隊隊長,心裡滿是驕傲。
夜幕剛落,A 大隊西側的靶場外圍空地就亮了起來。
這裡離彈藥庫足有三公里,早就被後勤的兵清理得乾乾淨淨,中間堆著幾堆劈好的乾柴,
三個鐵製烤架支得穩穩的,上面架著處理好的整隻羔羊,刷好了醬料,正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,肉香混著松枝的香氣,飄得老遠。
袁朗揣著兜走在最前面,剛拐過土坡,一眼就看見了烤架上油光鋥亮的羊,腳步瞬間頓住,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,轉頭看向身邊的鐵路,語氣裡滿是驚喜:
“鐵大?這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 鐵路揹著雙手,臉上沒什麼表情,語氣平平,
“你們在邊境辛苦了,零傷亡完成任務,犒勞一下。”
袁朗摸著下巴,笑眯眯地打量著他,故意拖長了調子:
“我怎麼覺得,是您自己想吃烤全羊了,順便拿我們當藉口啊?我記得上次演習結束,您一個人啃了半隻羊腿。”
鐵路當場就瞪了他一眼,伸手作勢要拍他的腦袋:
“你小子少廢話!不想放煙花是吧?不想放現在就跟我回辦公室寫行動報告,正好還有三份沒寫完。還有,我的報告你順便起草一下。”
“別別別!我錯了鐵大!” 袁朗立刻舉手投降,往後躲了一步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
“我哪敢說您啊,您說犒勞就是犒勞,我舉雙手贊成!”
齊桓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盆快步走過來,及時打圓場,把其中一個盆遞到袁朗手裡:
“隊長,先吃餃子,剛煮好的,豬肉白菜餡,多放了薑末,按您的口味調的。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袁朗接過盆,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塞進嘴裡,滿足地眯了眯眼,卻還是故意裝出一副哀怨的樣子,嘟囔道:
”?吧是的羊烤費免個是就我著合,羊烤去得就子餃完吃,了道知了道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