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怕你直接把這方案貼到連部公告欄上去。真那樣,那幫小子今晚就得集體造反,先把你綁起來打一頓再說。”
“啊?” 許三多更懵了,撓了撓頭,有點心虛地說,
“有這麼誇張嗎?我就是在咱們現在的訓練基礎上,再提了一點點要求而已。”
“一點點?” 高城提高了音量,指著方案上的字,差點把紙戳破,
“你管這叫一點點?你自己看看!凌晨三點起床,負重二十公斤山地越野十五公里,回來緊接著四小時潛伏偽裝,
中午吃完飯一小時格鬥對抗,下午練攀巖和排雷,晚上還要搞三小時夜間偵察和反偵察演練?!”
他翻了一頁,越說越氣:
“還有這個!每週一次七十二小時野外生存,不帶乾糧不帶水,只允許帶一把匕首一個水壺,在山裡自生自滅?!
許三多,我問你,你這是訓練偵察兵還是訓練特種兵?!我看了都心驚肉跳,你覺得那幫小子能受得了?”
許三多低下頭,手指摳著衣角,聲音小小的:
“有…… 有很多嗎?我覺得還好啊。這些都是最基礎的,要是連這些都做不到,遇上專業藍軍,根本撐不過第一個回合。”
“還好?” 高城氣笑了,
“你小子是怪物,別拿你的標準要求普通人!我當年在軍校,都沒受過這麼狠的訓練!”
“連長,您接受不了嗎?”
許三多抬起頭,眼睛睜得圓圓的,看著高城,眼神清澈又認真,
“可是咱們鋼七連的口號是不拋棄,不放棄啊。要是因為訓練不夠狠,演習的時候輸了,丟了鋼七連的臉,那才是真的對不起七連。”
高城看著他那雙純良無害的眼睛,一口氣堵在喉嚨裡,上不去下不來。
他算是看出來了,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,拿 “不拋棄不放棄” 來堵他的嘴,他還沒法反駁。
他盯著許三多看了半天,最終敗下陣來,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,哭笑不得地說: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我服了你了。不拋棄不放棄,行,我參加。我是鋼七連的連長,我以身作則,跟你們一起練,行了吧?”
許三多的眼睛瞬間亮了,嘴角偷偷往上翹了一下,又飛快地抿平:“謝謝連長。”
“謝什麼謝。竟說我不愛聽的。” 高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,伸手拍了拍方案,
“不過說真的,你這方案做得是真不錯。把特種作戰的小股滲透、敵後破襲,跟咱們裝甲連的火力支援、步炮協同結合到一起了,
這個思路,我在團部的方案裡都沒見過。尤其是這個分小組穿插、集中火力打要害的戰術,簡直是為這次山地演習量身定做的。”
他是真心覺得驚豔。
以前的演習,都是大兵團平推,拼的是火力和人數。
可許三多這個方案,完全跳出了這個框架,把鋼七連拆成了十幾個靈活的小單元,像一把把尖刀,插進敵人的心臟。
這種打法,刁鑽、狠辣,又極其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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