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喧鬧的營地,一下子變得安安靜靜的,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。
高城和洪興國站在遠處,看著這一幕,相視一笑。
“你看,” 洪興國笑著說,“三多現在越來越有班長的樣子了。以前都是咱們催著他們總結,現在不用咱們說,他們自己就主動開始了。”
“嗯。” 高城點了點頭,眼神里滿是驕傲,“這小子,天生就是帶兵的料。你看他帶出來的兵,一個個跟小老虎似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以前我總覺得,鋼七連的魂在我這,在那些老兵身上。現在我才知道,鋼七連的魂,在每一個兵的心裡。只要有許三多這樣的兵在,鋼七連就永遠不會散。”
夕陽漸漸沉入西山,把整個營地都染成了金色。
許三多寫完最後一個字,合上筆記本,抬起頭,看見不遠處,馬小帥正拿著筆記本,一臉認真地向甘小寧請教問題。
成才坐在旁邊,時不時插兩句話,語氣耐心了很多。
他笑了笑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遠處的山林裡,傳來幾聲鳥叫。
風輕輕吹過,帶著松針的清香。
許三多看著眼前的一切,嘴角上揚。
夜深了,營地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遠處崗哨的腳步聲和山林裡的蟲鳴。
許三多的帳篷裡,馬小帥趴在自己的鋪位上,咬著牙偷偷揉著右肩膀,白天第一次跟著跑山地越野,沒掌握好節奏,肩膀拉傷了,一動就鑽心地疼。
他不敢出聲,怕給班長添麻煩。
“別動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馬小帥嚇了一跳,猛地抬頭,看見許三多正站在他的鋪位邊,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棕色玻璃瓶。
“班長……” 馬小帥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酸。”
“拉傷了。” 許三多不容置疑地說,在他床邊坐下,擰開玻璃瓶的蓋子,一股淡淡的草藥香飄了出來,“翻過去,趴好。”
馬小帥乖乖地趴好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他以為訓練時那麼嚴厲的班長,私下裡肯定也很兇,沒想到會主動過來關心他。
許三多倒了一點精油在手心,搓熱了,輕輕按在馬小帥的肩膀上。
他的手掌有繭子,但力度卻控制得恰到好處,先是輕輕揉開僵硬的肌肉,然後慢慢加大力道,按壓著痠痛的穴位。
“疼就說。” 許三多的聲音很輕。
“嗯……” 馬小帥悶哼了一聲,一開始還有點疼,可沒過多久,一股暖流就從肩膀擴散開來,痠痛感一下子減輕了好多。
他趴在枕頭上,心裡暖暖的,小聲說:“班長,對不起,我太笨了,第一天就拖後腿。”
“不笨。” 許三多一邊按一邊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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