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沒兩秒,又趕緊同時捂住嘴,互相看了看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生無可戀。
“完了完了,五套卷子!” 白鐵軍放下手,哽咽著說,“今晚又別想睡覺了!班長也太狠了!”
“別哭了別哭了。” 王宇抹了把眼淚,撿起地上的本子,“趕緊背吧,晚上班長還要抽查呢。要是抽背不過,說不定還要再加兩套。”
“啊啊啊怎麼辦啊!我真的記不住啊!” 劉滿倉抱著頭蹲在地上,絕望地哀嚎。
“記不住也得記!” 趙建軍咬了咬牙,“咱們都走到這一步了,不能掉鏈子!不然對不起班長給咱們整理的這麼多資料!”
孫石頭點了點頭,翻開本子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淚痕:“對!哭也沒用,背完了再說!大不了熬個通宵!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,都深吸一口氣,重新坐了下來。
夕陽漸漸落下,樹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。
蟬鳴依舊聒噪,蚊子依舊嗡嗡作響。
五個年輕計程車兵,坐在昏暗的樹林裡,一邊抽鼻子,一邊小聲地揹著那些拗口又枯燥的專業知識。
哭聲漸漸停了,只剩下朗朗的背書聲,在晚風裡飄得很遠很遠。
不遠處的樹後,高城叼著煙,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
他轉頭對身邊的洪興國說:“你看這幫小子,哭歸哭,鬧歸鬧,真到事上,一個比一個爭氣。”
洪興國點了點頭,眼裡滿是欣慰:“是啊,有三多帶著他們,咱們都放心。”
高城吸了一口煙,看著樹林裡那幾個埋頭苦讀的身影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是啊,這就是他的兵。
這就是鋼七連的兵。
哪怕哭著,也要往前跑。
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墨綠色的機身劃破清晨的天空,緩緩降落在 702 團的停機坪上。
旋翼捲起的塵土漫天飛揚,其他連隊的兵紛紛探出頭來,好奇地交頭接耳,不知道這一大早的,直升機來幹什麼。
只有鋼七連的營房靜悄悄的。
早就接到通知的十個兵,天不亮就起來了,把自己的揹包打了一遍又一遍,方方正正的,跟豆腐塊似的。
他們坐在床沿上,誰也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看著班裡的戰友,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。
三樓會議室裡,許三多正低著頭,用訂書機 “咔嚓咔嚓” 地裝訂資料。
他的眼睛也紅著,指尖因為熬夜泛著青白。
每個人的資料都是單獨整理的,厚厚的一摞,裡面不僅有空降兵的專業知識點彙總,
還有許三多給他們每個人,做的未來一年的訓練計劃,誰體能好要加強傘降技巧,誰心理素質穩要多練敵後滲透,條理清晰。
高城靠在窗邊,手裡捏著一根菸,卻遲遲沒有點燃。
”。吧們他知通去你,員導指“:啞沙些有音聲,下一了滾結,氣口一了吸地深深,機升直的穩停緩緩中空著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