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領導,話不能這麼說啊。整編整編,不就是把人整到更合適的崗位上去嗎?我把這些能打能拼的尖子,整去軍校深造,
學成回來都是軍官,都是部隊的骨幹,這不比把他們拆得七零八落,塞到各個落後連隊當大頭兵強?再說了,這麼整編,您臉上不是更有光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王慶瑞趁機加碼,吐了個菸圈:
“再說了,我那些老戰友,各個軍校的校長,哪個不樂開了花?
我送去的兵,文化課分數比地方高考的學生還高,個個都是偵察尖兵,一半以上身上有三等功,集體二等功人人有份。他們都跟我說,下次有這樣的好兵,還往他們那兒送。”
“行,算你歪理多。” 高軍長沒好氣地說,
“那高城是怎麼回事?他就是個小小的連長,怎麼就破格去國防大學進修了?我這個當爹的,還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!”
“老領導,這事我真不知道。” 王慶瑞立刻擺出一臉無辜,
“演習結束後,我們按規定把高城的材料報上去了,誰知道上級直接批了國防大學的進修名額。
再說了,小城自己也爭氣,考上了陸軍指揮學院的研究生,就是得延後一年再念。這都是他自己拼出來的,跟我可沒關係。”
“你啊你!” 高軍長嘆了口氣,
“你知道你這次得罪多少人嗎?新來的師長都告到我這兒來了,說你不服從命令,故意破壞整編計劃。全師多少部隊等著挖你的尖子兵,現在全泡湯了,一個個都在背後罵你呢。”
“罵就罵唄。” 王慶瑞滿不在乎地彈了彈菸灰,語氣卻突然沉了下來,
“老領導,我當兵三十年,見過太多好兵,因為沒學歷、沒機會,最後只能復原回家種地。那些偵察尖兵,在戰場上能以一當十,
回到地方只能去當保安、去工地搬磚,我看著心疼。只要能保住我的兵,讓他們有個好前程,得罪幾個人算什麼?我開心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過了好半天,高軍長才嘆了口氣:
“你啊,還是那個驢脾氣。行了,我知道了。這事我幫你壓著,但是你自己也注意點,別太過分了。”
“哎,謝謝老領導!” 王慶瑞立刻眉開眼笑。
“滾蛋吧。” 高軍長沒好氣地說了一句,“啪” 的一聲掛了電話。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張愛民政委揉了揉太陽穴,無奈地說:
“老王,你這次是真把新來的師長得罪死了。他本來就想借著整編,把咱們團的尖子兵抽走,充實師直屬隊,這下好了,他一點便宜沒撈著,臉都丟光了。”
“得罪就得罪了。” 王慶瑞哼了一聲,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,
“他倒是說說,我哪裡辦的不符合規定?考上軍校提幹,是總部的政策。難道考上軍校,就不叫整編了?我又沒私藏兵員,又沒違反紀律,他能把我怎麼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