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 之前集團軍演習的時候,我們也遇過類似的通訊問題,原理差不多。”
袁朗看著他泛紅的耳尖,沒再追問。
他知道這小子心裡藏著事,不想說就不說,反正早晚有一天,這人會自己走到他面前,把所有事都講給他聽。
他伸手把筆記本推回去,笑著揉了揉許三多的頭髮:
“行,猜得挺準。回頭我讓技術股的人照著你的思路改改方案。算你給我們隊立了一功。”
這時候菜端上來了,清炒蝦仁、紅棗蒸雞、山藥木耳,全是清淡養人的,連油都放得少。
袁朗拿起筷子扒了兩口,故作苦惱地嘆氣:“全是素淡的,嘴裡都快淡出鳥了。”
“等你傷好了再吃辣的。” 許三多給他盛了碗雞湯,推到他面前,“先養半個月,複查淤血散了再說。”
“行行行,都聽你的。” 袁朗端起碗喝了一口,溫熱的雞湯滑進胃裡,暖得人渾身都舒坦。
他看著對面低頭認真吃飯的人,鼓鼓的臉頰還帶著嬰兒肥。
袁朗忍不住用舌頭舔了舔牙。
吃完飯往回走的時候,夜色已經濃了,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晃晃悠悠疊在一塊兒。
宿舍樓前的路燈蒙著層昏黃的光暈,秋風吹得楊樹葉沙沙響。
袁朗把人送到門口,抬手揉了揉許三多的發頂,指尖帶著夜裡的涼意。
“上去吧,早點歇著,明天別天不亮就爬起來加練。”
許三多抬頭看他,眉頭還帶著點沒散開的認真:“首長,你回去記得按時吃藥,飯後半小時再吃,別忘。”
袁朗立刻垮下臉,擺出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語氣拖得長長的:“藥挺難吃的,苦得嗓子眼發澀。”
許三多小臉一繃,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:“不行,必須吃。明天我打電話檢查,你要是沒吃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卡殼了,實在想不出什麼懲罰的法子,耳尖先悄悄紅了。
袁朗看著他這副較真又無措的樣子,心裡直樂,嘴上卻順著杆子往上爬:
“行,吃就吃。可我明天還得開一天會,肩膀這會兒就隱隱疼,真怕撐不到散會。”
許三多眉頭瞬間皺緊了,語氣裡帶著點急:“疼你怎麼不早說?”
“你也沒問啊。” 袁朗說得理直氣壯,眼神瞟著腳邊的地磚,裝得跟真的似的,“光惦記著我吃不吃藥,都不問問我疼不疼。”
許三多氣他拿自己身體開玩笑,又實在放心不下。
他攥了攥兜裡隨身帶的藥包,快速丟下一句:“你在這兒等我,我上去拿東西。”
沒等袁朗接話,轉身就往樓道里跑,作訓服的下襬都帶起了風。
袁朗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,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