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，您後背這是啥啊？不是說就是舊傷有點粘連嗎？怎麼還包得跟剛下火線似的？”
袁朗笑了笑，沒接話，只抬了抬手：“把襯衫遞我。”
“哎您慢點動！”
齊桓趕緊拿過搭在椅背上的淺灰襯衫，小心翼翼湊過去，幫他順著胳膊往身上套，嘴裡還不停唸叨，
“您可別逞能了啊，真要是傷勢加重，大隊長得扒了我的皮。本來我聽說您沒事還不信，現在一看，姜隊說得還真沒錯，您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。”
袁朗沒反駁，任由他幫自己係扣子。
心裡卻暗自腹誹：姜磊這嘴，添油加醋的本事是越來越強了。
等衣服穿妥，齊桓收拾出兩個鋁製飯盒，抬頭問：“隊長，食堂在哪邊？我去打午飯。”
“出辦公樓左轉，沿著林蔭道走到底就是。” 袁朗隨口報了位置，頓了頓又補了句，“多打一份紅燒肉，要肥一點的。再加點辣椒。”
齊桓手裡的飯盒差點沒拿住。
他跟隨袁朗多年，隊長不愛吃甜膩口，紅燒肉向來碰都不碰，說吃著發沉影響反應速度。今天這是怎麼了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
他心裡納悶，嘴上卻沒多問，拎著飯盒就往外走。
關上門的瞬間，他還在琢磨。
不對，隊長今天絕對不對勁。
不光是用上了稀奇古怪的香，連口味都變了。
還有剛才醒來看見他的時候，那眼神…… 怎麼跟有點失望似的？
齊桓撓了撓後腦勺，怎麼都想不明白。
總不能是盼著別人來給他送早飯吧？
他搖了搖頭，大步往食堂走。
走廊裡齊桓的腳步聲剛遠，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。
許三多拎著兩個裹著棉布的保溫桶進來，抬眼就看見袁朗斜靠在會議桌邊，手裡捏著支筆，正對著一份檔案勾勾畫畫，聽見動靜頭都沒抬，語氣熟稔得像等了半天：“你怎麼才來啊？。”
許三多把保溫桶放在桌上，目光先落在他肩頸處，隔著襯衫能看出紗布的淺淡輪廓：“肩膀的傷好點了嗎？”
袁朗筆尖頓了頓，抬眼衝他挑了下眉，笑得有點痞：“你親手扎的針、敷的藥，對你自己的手藝還沒信心？”
“首長總喜歡自作主張、自以為是，我得確認清楚。” 許三多掀開保溫桶的蓋子，熱氣騰起來，模糊了他半張臉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袁朗愣了一下，手裡的筆都忘了轉，側過頭認真看了他兩秒，笑出了聲：“喲，許三多，你現在還會說這種話了？我還以為你只會悶頭生氣呢。”
許三多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就知道，這人順杆爬的本事永遠一流，給他點顏色就能開染坊。
他沒接話，把盛好的粥推到袁朗面前，又擺上一小碟醬鹹菜、兩個剝好殼的茶葉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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