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桓被問得一噎,半天憋出一句:“…… 還行。”
心裡卻早炸開了鍋。
這可是標準跑道,一萬米,三十分鐘跑完,就是老 A 的尖子兵空跑都得咬著牙衝,許三多這語氣聽著,跟飯後遛了個彎似的?
他還沒緩過神,就見許三多往後退了兩步,站到訓練場邊的空地上:
“我再活動會兒,等下還要帶學員隊出早訓。”
“你都跑一萬米了,還跟著出早訓?” 齊桓徹底懵了,“這強度也太大了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 許三多隨口應了句,腳下一錯就拉開了架勢。
齊桓本來還想再說兩句,等許三多一動手,他瞬間就看直了眼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這套拳他眼熟 —— 當年他跟袁朗貓在山上,偷看過許三多打拳。
可那時候看和現在近距離看還是有很大不同的:
出拳沉得像墜著鐵塊,落步穩得釘進地裡,肘擊、鎖喉、側踹,每一下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,
全奔著人體最致命的關節和穴位去,偏生動作又舒展流暢,帶著種說不出的沉凝氣韻,跟軍體拳的剛猛完全不是一個路數。
他看得心癢,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:“三多,你這套拳…… 我能跟著學兩招不?”
許三多收了勢,點點頭:
“可以。我放慢動作,你跟著來。記住,動作先求標準,再求速度,差一分,力道就偏一寸。”
他說著就把速度壓到最慢,從起勢開始,一招一式拆解:
“這記崩拳,力從腳跟起,經腰胯擰轉傳至肩肘,最後收在拳鋒,打的是心口膻中穴。你剛才拳腕抬了半寸,打上去只能砸在胸骨上,破不了防。”
“下劈肘別抬胳膊借力,沉肩墜肘,用整個上半身的重量往下壓,目標是後頸大椎,不是後背。”
“側踹鎖住腰,別太早送胯,著力點在腳跟外側,踹膝蓋內側關節,一下就能廢了行動力。”
他講得極細,連指尖的角度、落腳時重心的前後分配、甚至呼吸的節點都說到了,聲音平淡,卻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。
齊桓跟著比畫了沒五招,額頭就冒了汗 —— 不光是體力耗得快,更是精神繃得緊,每一個細節都要卡準,比練一下午戰術格鬥還費神。
“三多,這細節也太多了。” 齊桓收了勢喘了口氣,活動著發酸的手腕,“差一點都不行?”
“嗯。” 許三多走過來,伸手輕輕壓了壓他的拳腕,
“往下兩度,不然打實了容易折手腕。這套拳對精度要求嚴,錯一點,招式就廢了。”
“殺傷力是真狠。” 齊桓咂舌,就剛才那幾招,
他都能覺出真打實鑿的狠勁,“全是奔著一擊制敵去的。”
“一擊斃敵。” 許三多語氣很平靜,“戰場上沒第二次出手機會。”
齊桓忍不住笑了:“行,招招都奔著要命去,夠乾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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