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老韓。高峰和田樹春早上特意繞過來，問能不能週末請你去他們隊，給骨幹們講講障礙動作的糾錯法子。還怕你不答應，讓我先探探口風。”
“這有啥不答應的。” 許三多答得痛快，一臉認真，“都是帶兵的，互相琢磨唄，能用上就好。”
姜磊哈哈大笑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
“行，就衝你這爽快勁兒。晚上別去大食堂擠了，我跟教導員湊錢，隊部加倆菜，算是犒勞犒勞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首長，真不用。” 許三多趕緊擺手，“這都是我該做的。”
“讓你吃你就吃，囉嗦什麼。” 姜磊不由分說，大手一揮，
“總不能讓幹活的人光出力不沾葷。就這麼定了，晚上六點隊部，順便跟你說說下週大隊會操的事。”
許三多見推不掉，只好點點頭，又把帽子戴回頭上，轉身就要往場子裡走：
“那我再去看看他們拉伸，剛跑完別立馬坐下，容易積乳酸。”
看著他快步走過去的背影，彎腰蹲在新兵邊上，手把手教怎麼揉小腿肌肉，姜磊跟姚文彬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。
姚文彬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這孩子，是真踏實。功勞全推給別人，活全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姜磊點點頭，望著場子裡那個挺直的身影，語氣裡全是實打實的讚許：
“可不是嘛。這樣的兵，擱哪兒都是塊金子。”
姚文彬的目光還黏在不遠處那個蹲在地上檢視新兵的身影上，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躍躍欲試：
“你說…… 咱們能不能想個法子，把這孩子扣咱們隊裡？畢業直接留隊部，比回原單位划算多了。”
姜磊嗤了一聲，斜他一眼：“別想了。那個混蛋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主，你挖不動。”
“我還能指望你啥？” 姚文彬撇撇嘴，半開玩笑半嫌棄，“連個好兵都留不住，白瞎你那名頭了。”
“你當我不想啊？” 姜磊沒好氣地往樹幹上一靠，聲音壓得更低，
“你知道我這半個月接了多少打聽的電話？從機關作訓科到基層偵察連，拐彎抹角探口風的，快把我隊部那臺固定電話打爆了。我都快成專職接線員了。”
“不至於吧？” 姚文彬有點意外，“三多現在就一個士兵學員身份，還沒提幹呢，能有這麼多人盯著？”
“你是沒留意他檔案裡的比武記錄。”
姜磊哼了聲，
“去年集團軍偵察兵專業大比武，他拿了斷崖式第一，全能專案甩開第二名快幾分鐘。當時多少單位搶著要調人，最後全讓他們連長給擋回去了。”
姚文彬猛地回過神，打斷他：“那照這麼說，他當時就夠提幹資格了，怎麼壓到今年才來軍校？”
“檔案上沒寫緣由，我找軍務處老同學打聽的。”
姜磊語氣裡也帶著點佩服，
“是他們連長高城，硬生生把提幹名額給壓下來了。說他基礎還沒扎牢，過早提幹反而飄，讓他在基層再熬兩年，練夠了本事再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