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喂您?” 齊桓假意伸手。
袁朗嫌麻煩似的躲開,乾脆端起碗,仰脖子一口就悶了大半碗,粥順著嘴角往下流都不在意。
齊桓趕緊遞過毛巾,心裡直搖頭。
“趕緊的,雞蛋吃了,藥喝了,接著睡你的。” 齊桓又從邊上端過一碗黑褐色的中藥,還冒著溫乎氣。
“你催什麼啊。”
袁朗捏起雞蛋,兩口就塞進嘴裡,嚼都沒怎麼嚼就嚥了。
接過藥碗湊到鼻尖聞了聞,眉頭皺得更緊:“沒糖啊?”
“有針,要嗎?” 齊桓面無表情,“許三多留下的銀針,說你要是嫌苦不肯喝,就扎兩針,比藥管用。”
袁朗差點嗆著,瞪他一眼:“你造反啊?”
“我這就去叫三多過來。” 齊桓作勢轉身。
“哎哎哎,回來。” 袁朗立馬叫住他,端起藥碗二話不說,仰脖子一口悶了下去。
苦得他嘴角抽了抽,愣是沒吐。
齊桓憋著笑,接過空碗: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“行了行了,收拾了,我再睡會兒。” 袁朗擺了擺手,往床上一靠,試圖把嘴裡的苦味壓下去。
齊桓也不跟他貧,先從旁邊拿起一支細細的線香點上,擱在窗邊的小碟子裡。
淡淡的藥香慢慢散開,不沖人,溫溫的裹著草木氣,是許三多給的,說能安神養元氣。
他收拾好碗筷,端著托盤往外走。
門剛帶上,咔嗒一聲輕響。
屋裡的袁朗還想抓抓夢裡那點模糊的影子,
只覺得那股藥香往鼻子裡一鑽,睏意瞬間湧上來,眼前一黑,頭往枕頭上一歪,抱著那件外套,就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晚上的休息室只開了床頭的壁燈,暖黃的光裹著淡淡的藥香,窗臺上的線香快燃到了底,細煙慢悠悠繞著圈。
袁朗睜開眼的時候,只覺得渾身都鬆快了,頭不沉了,身上的酸勁也散了大半,連後背的傷口都只剩下淡淡的脹感,比早上那副昏沉的模樣強了何止一星半點。
他動了動手腕,才察覺有人正搭著他的脈。
側臉一看,許三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眉頭微蹙,指尖穩穩扣在他腕骨處,神色認真,連他醒了都沒抬眼。
袁朗瞬間有點訕訕的,清了清嗓子,語氣帶著點心虛:“三多,我……”
許三多根本沒搭理他,手指又停了幾秒才收回來,轉頭看向站在邊上的齊桓,語氣平淡:
“基本穩住了,燒退乾淨了,脈相也沉下來了。這個方子先喝上一個星期,一天三劑,飯後溫服。”
“許三多。” 袁朗又叫了一聲,帶著討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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