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沈培林、趙銳峰、陸文昭三人各扶著一個喘得直不起腰的學員,慢慢往休息區挪。
沈培林扶著的是個機關的中校,那人扶著樹幹咳了好半天,才指著高城的方向喘著粗氣問:
“老沈,剛才衝最前面那個上尉…… 誰啊?真他媽猛。我拼了老命往前攆,人家超我整整一圈多。”
“高城,原裝甲步兵偵查連連長,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。”
沈培林遞過一瓶水,語氣欣賞,“別看年紀輕、軍銜不高,真本事硬得很。戰術課、沙盤推演樣樣拔尖,不是光會賣力氣的莽夫。”
這邊趙銳峰扶著個裝甲營的副營長,
那人叉著腰,臉漲得通紅,半天順過氣來:
“我還以為我野戰部隊的體能算拔尖的了…… 今天算是碰見硬茬了。他這配速,擱我們營偵察排都能排進前三。”
趙銳峰哈哈大笑,拍得對方後背直晃:
“羨慕吧?人家說了,在連隊天天跟兵一起出操,五公里、障礙、戰術,一趟都不落。說當連長的要是跑不過自己的兵,那臉就丟大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 那人瞪大眼睛,“都當連長了還跟兵扎堆練?我們營的連長們,早就坐辦公室聽彙報了。”
“騙你幹啥。” 趙銳峰撇撇嘴,
“聽說他連裡以前有個兵更卷,天不亮訓練,硬生生把全連帶得都鉚著勁往前衝。他當連長的敢鬆勁嗎?晚起十分鐘,都能被兵甩在後面。”
再看陸文昭那邊,他扶著的是司令部的一名參謀,
那人抬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,陽光擦過鏡片,閃過一道細碎的光:
“看他跑步的步頻和呼吸節奏就知道,是常年保持系統訓練的,絕不是臨考核突擊的。現在基層指揮員裡,能沉下心跟兵一起摸爬滾打的,太少了。”
陸文昭點點頭:
“他作息極規律,每天五點準出門跑圈,說是在連隊養成的習慣,到點就醒,躺不住。還說以前連裡有人起得比他還早,他晚起都覺得不好意思。”
三個人說著,都不約而同看向樹蔭下的方向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槐樹葉篩下來,碎金似的落在高城挺得筆直的肩背上。
他還在跟自家大哥鬥嘴,嘴角翹著,眼裡亮得很,渾身都帶著基層帶兵人特有的精氣神,不是機關裡熬出來的沉穩,是天天跟兵泡在一起、摔打磨練出來的硬氣。
高恆緩得差不多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認真了點:
“說真的,你現在比以前穩多了。前幾年見你,跟個炮仗似的,一點就炸。現在知道沉下心練自己、帶好兵,不錯。”
高城嘴一揚,又擺出那副驕傲的樣子:“那是,我本來就很穩重的,大哥,你不要瞎說。”
話是這麼說,風捲著槐花香吹過來的時候,
他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道身影。
其實哪是他自己想逼自己啊。
扶著高恆慢慢往食堂走,風捲著路邊槐樹的花香撲過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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