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懷芹修武者等級不高，只有武六級，所以她受到古屠傾盡全力的一擊，必死無疑，就如同十一年前的沉婻意那般。
就在這時，古屠的耳畔突然響起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嗓音：“還傻愣著幹什麼？沉夫人捨命就是想給你創造逃跑的機會，難道你白白浪費她的一番苦心不成？”
古屠渾身一震，如夢初醒。
是誰在說話？
古屠迅速掃視四周，試圖找出聲音的源頭，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。
尋找無果後，他的目光移動到前面的人群。
那個人說的對，如今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陳懷芹身上，無人關注他，正是他最佳的逃生機會……
古屠在轉身離去前，雙手緊攥，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在人群中央的陳懷芹，微微彎腰，鞠了一下躬。
然後，毫不猶豫地翻過圍牆，離開沉家。
見古屠順利逃離，高樓之上的花朝朝輕勾了一下嘴角，“還算聽話，沒有拖到黎岑淵他們反應過來，那他就真的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他要是走不了，就得麻煩她親自下去撈他，她最討厭這樣的麻煩了。
“戲看夠了，我也該回去了，別讓我的好姐姐等太久。”
話音未落，只見花朝朝身形一閃，瞬間便失去了蹤影。
此時，被黎岑淵抱在懷裡的陳懷芹尚未斷氣，但氣息已十分微弱。
沉家的醫師正在給她做急救，可無濟於事，她傷得太重了。
陳懷芹艱難地伸出手，緊緊握住黎岑淵的手，用虛弱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：“岑淵……你……你不……能殺小屠，等你以……後想……起來，你會……傷心的。”
黎岑淵顧不得細思陳懷芹的話，連忙答應：“好，我不殺他，陳姨，您堅持住，醫師馬上就到了……”
匆忙結束通話給靈醫盟盟主烏永福打電話的沉令談，徑直跪到陳懷芹面前，他緊握著陳懷芹的手，感覺痛心的同時又有些不理解，“懷芹，你糊塗啊，為了古屠，你就要搭上你的命嗎！”
或許是迴光返照，陳懷芹說話的時候不再斷斷續續，她聽到沉令談的話，反而笑了：“我糊塗嗎？當年我護不住小意，現在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們殺小屠，不可能！”
因為太過激動，說完她猛烈咳嗽了幾聲。
這讓沉令談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，立馬認錯安撫陳懷芹：“我錯了，我錯了，你冷靜，一定到撐住，永福馬上就到了，他會救好你的……”
陳懷芹卻搖了搖頭，“沒用的。”
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正從身體裡一點一滴地消逝，她等不到烏永福了。
其實她並不怕死，就是有些遺憾，遺憾死之前沒能再見一眼女兒沉婻意以及從未謀面的外孫。
是誰導致了她的這些遺憾？
視線緩緩移動，最終停留在黎清池那張臉上，陳懷芹用虛弱而又堅定的聲音說道：“黎清池，你做的那些事，總有一天會回報給你自己。”
黎清池聽到陳懷芹詛咒自己的話，並未動怒。
在他看來，陳懷芹就是婦人之仁，無關重輕，他還犯不著為這點小事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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