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洲。
花朝朝直接把古屠帶到那座不見天光的房子裡。
剛踏入,一股濃烈的酒味直衝鼻腔,差點將她燻了個趔趄。
屋裡,躺在地上宿醉的男人敏銳察覺到有人到來,即刻坐直了身體,充滿戒備地問道:“誰?”
“有客人來,不開燈待客是一種很沒有禮貌的行為。”黑暗中,響起這一句話。
聽到陌生的聲音,男人瞬間就伸手摸向了一旁的槍。
就在這時,古屠出聲了:“是我。”
男子聽到後皺起眉頭,“古屠?”
隨著“啪嗒”一聲響,屋子裡頓時亮如白晝。
刺眼的光芒讓男人下意識地閉上眼,同時抬手擋住眼睛,待適應了光線之後,他才緩緩睜開,看清站在下方的兩人。
古屠,還和一位不認識的人。
男人的視線落在花朝朝身上,還沒等他開口問,花朝朝看著滿地的酒瓶,滿臉嫌棄地搶先說道:“節制些,別到時候仇還沒報,人就先喝死了。”
說著,花朝朝的目光緩緩從地上的酒瓶移到坐在臺階最上方的男人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你說是不是呢?前玄主。”
男人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黑衣,頭髮已經半白,半張臉還戴著一個黑色的獨眼面具,不過與尋常的獨眼面具不同的是,眼部的位置並非鏤空,而是完全密閉的。
被道出身份,付瀾一點都不感到意外,“你就是古屠所說的那位神秘人?”
“是我。”
付瀾轉而看向古屠,“你把我們的事告訴他了?”
古屠沒有立刻回答,他看著付瀾的眼神有些複雜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:“沒說,他什麼都知道。”
付瀾不禁有些疑惑,他有注意到古屠的眼神,只是他不在意,他不理解的是古屠的話,什麼叫作“他什麼都知道”?
花朝朝沒去理會他們之間的對話,她環顧了一週,然後就發現,在這麼大的空間裡,除了上面付瀾身後那把之外,居然沒有第二把椅子。
……真摳門,連椅子都不多買幾把。
那這樣的話,那她……也就不客氣了。
花朝朝踢掉擋路的酒瓶,不緊不慢地走上臺階,從容地繞過地上的付瀾,徑直走到那唯一的一把椅子跟前,而後一屁股就坐了下去,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樣。
付瀾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花朝朝堂而皇之地坐了他的位置。
花朝朝對上他的目光,理直氣壯地道:“你看我做什麼,是你自己不多買把椅子,而我作為客人,坐在這裡有問題嗎?”
付瀾:“……沒問題。”
花朝朝抬了抬下巴:“那你繼續吧。”
付瀾一頭霧水:“繼續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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