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碑上閔恩言的黑白照片,依舊是那副慈祥的模樣,彷彿在默默地注視著古屠,像是在溫柔地對他說:孩子,我不怪你。
古屠把剩下的酒放在墓碑前,然後站起身,凝視著照片許久之後,才轉身,迎著那漸漸黯淡的夕陽,一步一步地離開,身影逐漸融入了暮色之中。
……
易穆這一覺,睡得格外沉,直接睡到了深更半夜,才總算恢復了些精力。
當他醒來時,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旁,卻發現空蕩蕩的,沒有人在,心裡不禁湧起一陣失落。
花朝朝還沒回來嗎?
易穆掀開被子下床,開門望向院子。
只見有個人背對著自己坐在石凳上,一隻手託著臉,仰著頭,似乎在賞月。
見到這一幕的易穆,還沒來得及感觸,一道黑影忽然劃破風聲,帶著凌厲的氣息直朝自己而來。
易穆下意識伸手接住,定睛一看,原來是茶杯。
“可以,你過關了。”
坐在石凳上的花朝朝已經轉過身,笑意地看著易穆。
易穆醒來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她的耳朵。
“如果我沒接住呢?”易穆拿著茶杯向花朝朝走去,他知道這道攻擊是花朝朝對他的考驗。
“沒接住就繼續練咯。”
易穆聞言,腳下的步伐有一瞬的停滯。
他不禁回想起那兩天被苦練的經歷,有些心理陰影。
暗暗嘆了口氣:幸好接住了,不用再經歷那種折磨。
將茶杯輕輕放回原位,易穆在花朝朝身旁的位置坐下。
“很晚了,還不休息?”
易穆雖沒特意去看時間,不清楚此刻具體是幾點幾分,但瞧這天色,約估也有一兩點鐘了。
花朝朝搖頭晃指,“今晚有齣好戲,不能睡覺。”
這就是她半夜不睡覺坐在院子裡吹冷風的原因。
易穆微微蹙眉,“又是花曦?”
在他看來,能讓花朝朝感興趣的,也就只有花曦和紀羨臣了。
花朝朝卻笑著搖頭:“這次猜錯了,不是她。”
“紀羨臣?”
“也不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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