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無情地流逝著,每一分每一秒過去,都像是在付瀾那所剩不多的耐心上又割掉了一塊似的,逐漸消失殆盡。
終於,一個小時的時限到了,付瀾原本盯著錶盤的視線緩緩移開,冰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黎清池的身上。
他手心上之前被刺破的傷口已不再流血,付瀾用這隻帶傷的手,穩穩放在炸彈按鈕上。
“看來黎族長是要選擇一起下地獄了。”付瀾冷冷地吐出這句話,就好似下達給對方的最後通牒一般。
黎清池見到付瀾的動作,求生欲一下子湧了上來,幾乎下意識地,他就脫口而出:“住手!”
“黎家上下每個地方都找遍了,沒找到戒指,就說明被別人帶出去了。這麼短的時間,你讓我怎麼找出來!”
付瀾可不管黎清池這些苦衷:“那是你的事!找不到戒指,所有人都別想活!”
簡直不講道理!
黎清池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時候,齊蔓站了出來,“付瀾,你聽我一句,先離開,等找到戒指,立刻送還給你。”
齊蔓一直沒走開過,四大世家自建立以來同休共慼,黎家現面臨存亡威脅,她齊家怎能袖手旁觀,置身事外。
付瀾聽了齊蔓的話,扭頭看向她,嗤聲道:“聽你?你算什麼?忘記說了,你們四個世家我都放了炸彈,這裡炸了,另外三家也會——砰!炸到連白骨都不剩。”
齊蔓臉色驟變,“你簡直喪心病狂!”
一旁的沉令談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怒氣,聽到付瀾這話,那火氣“騰”的一下就再也壓不住了,破罐子破摔地吼道:“好啊,你炸,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!”
反正他也不想活了,能拉付瀾一起死,也算是報了婻意的仇。
“令談!你冷靜!”黎清池連忙拉住失控的沉令談,但其實他心裡有點幸災樂禍,在聽到付瀾也在其他三個世家放了炸彈的時候。
他想著,總不能一直是他黎家倒黴吧,大家一起倒黴,心裡好歹也能平衡一點。
“放開我,在死之前我先打死他。”沉令談掙扎著,雙眼通紅,彷彿已經失去了理智。
沉令談武九級的實力不是虛的,黎清池一個人制止不了他,還是齊蔓幫了一把。
兩人一起用力,才勉強把沉令談給拉住。
“夠了!令談,沒有人想死。”黎清池拽著沉令談胸前的衣服,試圖喚回他的理智,“別忘了你的身份,你想你一個人的衝動,讓幾千個人為你陪葬嗎!”
這番話觸動了沉令談,他停止了掙扎,也沒有說話,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,表情呆滯無神。
“想想還活著的人,”黎清池接著說道,還伸出手指向一個方向,“你外孫在那裡,如果炸彈炸了,他也得死,他可是婻意的孩子,你捨得讓他死嗎?”
黎清池所說的“外孫”,毫無疑問便是易穆。
他和花曦都沒藏著容貌,黎清池早就發現了他們,只是他顧著應付付瀾,就沒管他們,現在正好把易穆搬出來,讓沉令談徹底冷靜下來。
沉令談聞言,身體微微一震,然後緩緩地順著黎清池指的方向望了過去,果不其然看到了易穆的身影。
“易穆……”
此時的易穆面容平靜如水,毫無任何表情波動,與沉令談對上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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