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可羨不厚道地笑出了聲:“王嬤嬤,您這是怎的了?這才幾天不見,您這又圓潤了不少,是咱們府中的伙食太好了麼?”
“噗嗤。”
又一笑聲響起,墨柳隨即捂住了嘴巴,小姐什麼時候這般調皮了,這王婆子的臉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捱了打。
“五小姐說笑了,老奴昨個摔了一跤破了相。”王婆子心裡暗罵,嘴上卻不慌不忙地回著話。
“哦?看我這眼神兒,許是躺了這幾天迷糊了。墨柳,一會兒把我用的傷藥給王嬤嬤拿些來。”
雲可羨慢悠悠地撿起地上的鐵勺,還挺重,自己這細瘦的小胳膊拿著著實有些費勁。在灶臺上的水盆裡洗了洗,狀似無意地攪動鍋裡的東西。
王婆子納罕,這五小姐,往常她進廚房要麼一臉怒哼哼地把吃食摔在地上,要麼賭氣不吃。今兒這是怎麼了?
竟要拿傷藥給她,一個不受寵的小姐能有什麼好藥?王婆子正一臉疑惑地尋思著,竟絲毫未察覺雲可羨的動作。
“咦?這是什麼?”
雲可羨手中的勺子挑起一條布,王婆子猛地一驚,雙腿不由地打顫,竟是忘了上前搶奪。
“小姐,這是抹布麼?怎麼在咱們的飯食裡?”墨柳撲上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難怪每次的飯食都有股奇怪的味道。
“哦?抹布也能煮來吃麼?”雲可羨一派天真,黑葡萄般水潤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王婆子。
王婆子抖了一下,剛剛她想著那日捱打的事一怒之下竟然把抹布摔進了鍋裡。腦子飛快地想著主意,如果承認是抹布,差事丟了是小,要是定個加害主子的罪名被髮賣出去那就沒活路了。
“五小姐,這可不是什麼抹布,是老奴包調料的布袋煮壞了。”
“調料?我看看都有什麼。”雲可羨淡笑著拿起勺子又在鍋裡撈著。
嚇得王婆子趕緊撲過來就要搶勺子:“哎呦,怎敢勞煩五小姐,還是老奴來吧。”
雲可羨身子輕輕一閃不著痕跡地避過,王婆子一下剎不住衝向爐臺,不知怎的剛好碰翻了熬著的湯鍋。
一陣鬼哭狼嚎拼命地甩著雙手。雲可羨冷眼一瞥,那雙肥胖的手背上起了水泡,紅通通的像是豬蹄。心中暗自好笑,這個老刁奴,真是活該,讓她害人。
“王嬤嬤,怎麼這麼不當心,這是第幾次受傷了?”雲可羨一邊扒拉著撒掉的骨頭湯,一邊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哎,墨柳,看來今天咱們的吃食得由你來做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從一系列驚變緩過神兒來的墨柳欣喜地答著。手腳麻利地拿出一隻乾淨的鍋子,舀了水刷洗。
“那可使不得,給小姐做飯是老奴的差事。”王婆子顧不上紅腫起泡的手衝上來搶墨柳手中的鍋子。
要是讓惠姨娘知道自己沒按她的吩咐給五小姐做飯,還不拆了她這把老骨頭。昨個兒莫名被打了三十個耳光,現在臉還腫著。
身材瘦小的墨柳哪是王婆子的對手,那碩大的肥臀三下兩下就佔了主位。氣得墨柳瞪著眼睛直跳腳卻罵不出難聽的話:“你,你!”
“咦?”
雲可羨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手中的勺子碰了碰王婆子:“王嬤嬤,看看這是什麼?你的調料?”
王婆子詫異地回過頭,待看清勺子裡的東西,嚇得差點尿了褲子。
那咕嘟冒著泡的熱湯中間,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顯露出來,仔細一看,一條細長的尾巴微微蜷曲著,竟赫然是一隻肥碩的死耗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