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麼哭,是你娘不要你了,帶著你哥哥跟野男人跑了。”顴骨高高的老太婆一臉嫌棄的推開扯著她衣角的小女孩。
“你騙人,我娘才不會,娘最疼可兒了。”小女孩滿是淚痕的小臉上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瞪著前方堅定地說著。
“老三媳婦還真是狠心,把這麼小的孩子丟下,外面那男人就那麼好?”
女人抖了抖肥腿,大嘴叉子撇了撇。
“大嫂,誰讓咱那弟妹天香國色呢,不知被多少人惦記呢。”
另一個女人嗤笑一聲,眸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屋子裡的兩個男子。
“五丫頭,這是你惠姨娘,從今後她便是你的孃親。”老太婆拉著小可兒指著身邊笑意盈盈的女子。
女子微微彎腰面上帶著嬌笑道:“可兒,都長這麼高了,是個小美人兒呢。”
幾個年紀比可兒稍大點的女孩嘰嘰喳喳地小聲嘀咕:“哼,還說自己沒有姨娘,這不就有了。”
“咦?這不是彩惠姑姑麼?怎麼成了五妹妹的姨娘?”
“聽我娘說三叔喝醉了把姑姑當成三嬸抱了人家。”
“五小姐,來姨娘這裡,姨娘會把你當親生的一樣疼愛。”
惠姨娘一臉諂媚伸手欲拉可兒另一隻小手。
可兒猛地甩開老太婆牽著的手,捂著耳朵,退後幾步憤憤地尖叫:“我才不要什麼姨娘,可兒有孃親!”
惠姨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面上的笑意斂去,眸子裡射出一抹狠戾。
老太婆拄著的柺杖咚的一聲重重敲擊地面:“滾回你的院子。”
可兒淚眼婆娑地癟癟嘴,轉身跑出了屋子。
“伸手。”留著山羊鬍子的先生舉起小木棍。
“啪”,白嫩的小手心一條紫紅的印子。
可兒“啊”的一聲痛呼,縮回手。黑漆漆的眸子裡霧氣一片,一圈圈打著轉兒。
“三姐姐,我怕。”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怯生生扯了扯身邊笑著的綠衣女孩。
“膽小鬼,怕什麼,先生又不知是你偷了她寫的字。”
可兒握著小拳頭,眸光掠過幾個看向她的女孩,扎著羊角辮的女孩眼神躲閃著垂下頭。
“四姐姐,是你!”可兒冷聲道。
“不是,不是,是三姐姐讓我拿的。”雲四小姐急急地擺著手,看向身邊的三小姐。
“是我又怎樣?”三小姐遞給四小姐一個白眼,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瞪著可兒,“有本事去祖母面前告狀呀,反正咱們有爹孃撐腰。”
可兒仰起頭深深舒了口氣,望向三小姐的眸子裡一片清冷。
一名粉衣丫頭從食盒中端了冒著熱氣的飯菜:“五小姐,這是惠姨娘親手給您做的午膳,老爺回來您可得多說些惠姨娘的好話,以後就有弟弟陪您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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