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著繁華熱鬧的京城不待,誰願意去鄉下聞泥土味兒。”雲墨染不屑地撇撇嘴,如一隻高傲的孔雀般昂著頭來回踱了幾步。
“哦?二姐姐既是不願去,那我就回去收拾行裝趕路了。”雲可羨繞過雲墨染轉身欲走。
“五妹妹就不想知道,咱們幾個姐妹,怎的只讓你去莊子?”雲墨染緊走幾步,轉到雲可羨前面,拉長了音調。
“老夫人說怕過了病氣給我,讓我到莊子裡住些日子。”雲可羨澄澈的眸子瞟了眼雲墨染嘴角的嘲諷,淡然道。
“府裡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小姐,怎的不讓咱們也一起去?別跟我說是祖母獨疼你一個?”雲墨染嗤笑一聲,怕是隻有眼前這個傻丫頭好騙,才會急著要走。
雲可羨晶亮的眸子直直望向她,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五妹妹有所不知吧,祖母久病不愈,慧能大師剛好路過咱們將軍府,他老人家掐指一算,說是府中有人命理與祖母相沖,若是想讓祖母痊癒,必須此人遠離。待看了八字方知正是五妹妹你的。”雲墨染眸中的笑意更深,只是未達眼底。
“呵,有勞二姐姐相告,多謝。”雲可羨舉步繞過雲墨染,背過手去朝著身後揮了揮。
“你,你被祖母趕出府,就一點不生氣?”雲墨染跺著腳低吼。
本是想看她傷心失落的樣子,這些日子妹妹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被關在院子裡反省,連她和娘也不讓進去。
都是這五丫頭害的,她昨日偷聽到慧能大師的話,一早便等在假山後,誰料想卻是這樣的結果。
“小姐,老夫人太過分了,怎的就憑那和尚一句話就把您攆出府去。”墨柳收拾著行李,憤憤地嘟囔著。還以為老夫人這一病轉了性子,知道心疼她家小姐了呢,原來還有這一齣。
“你家小姐剛好睏了,就有人送上枕頭,你還介意是誰送的?”這傻丫頭當真被雲墨染剛剛的話給氣到了。雲可羨輕笑著搖搖頭。豈不知她正愁沒個理由去莊子上,這及時雨就來了。
“小姐,這還沒到午睡時候,您說什麼困了枕頭的?”墨柳停下手中的動作,詫異地看著小姐。
雲可羨噗嗤一聲笑出聲:“傻丫頭。”
墨柳揉了揉後腦勺,是她聽錯了,明明小姐說的是困了枕頭的嘛。
“小姐,外面的馬車已備好,咱們現在出發麼?”小歡一臉喜色從門外進來問道。
“出發。”雲可羨繞過還在發愣的墨柳提起兩個包裹率先出了門。
身後是墨柳急急的:“小姐,等等奴婢。”
零零碎碎簡單裝了些必需品,主僕三人坐上了去莊子的馬車。
趕車的是個三十左右的壯漢,話不多悶頭疾行。
雲可羨靠在車廂內,閉著眼睛想事情。小歡和墨柳不敢打擾,一路上漫長的行程都是在安靜中度過。
“籲——”車伕勒緊韁繩,馬車停在莊子外。
一路疾馳,終是趕在天黑前到達。
還沒下車,便見一隻大雪球衝出門外,後面的小男孩急急追地喊:“球球,回來!”
雲可羨還沒站穩,兩隻毛茸茸的大爪子搭上了她的腰側。
雲可羨捧著球球毛茸茸的大腦袋揉了揉,這小傢伙才一個月沒見又長大了一圈兒,站起身來都快跟她一般高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小男孩聲音裡帶著哽咽。上次走的時候說好了過幾天就來看他,一等竟是這麼多天過去了,今兒個終是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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