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,狗洞?”看著月光下那黑漆漆的洞口,雲可羨哭笑不得。對面不會有啥惡狗吧?她頓住腳步,片刻猶豫。
大型犬一向是她的忌憚,上一世兒時被綁架,綁匪睡著的時候,就是一隻拴著的狼犬看著她。只要她動一動,狼犬就會呲著尖利的白牙朝著她呼呼地警告。
雲可羨正陷入回憶,球球咬著她的裙角拽了拽。她瞬間回神,握著小拳頭揚了揚。為了能拿到藥材,就是虎穴,她也要闖一闖。
爬出洞口,藉著廊簷下一盞燈籠微弱的光線,雲可羨被那一院子的藥材驚住了,這個要是讓二爺爺看到了定然會欣喜若狂吧。來不及想太多,雲可羨拿起幾株湊到鼻下輕嗅,有用的就裝進布袋。
高高的屋頂上,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屏住呼吸,緊貼在瓦礫上,目光炯炯地瞪視著那個靈動的小身影。
待院子靜下來,他縱身來到一窗子下低聲道:“主子,要追回來麼?”
“跟上,不要驚動她。”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屋內響起。
“是”黑影一閃,片刻沒了蹤影。
這日傍晚,剛踏進墨柳家的小院,雲可羨被被衝出來的孩子抱住了大腿
“姐姐,你這麼快就來了。”清脆稚嫩的童音似幽幽深谷中流淌的清泉,純淨得不帶一絲雜質。
從外面回來正欲進門的墨父墨母沒聽到墨竹的話,只看到自家的傻兒子竟然抱著小姐的腿。二人驚得瞪圓了眼睛,手忙腳亂地跪倒在門邊。
墨母顫聲道:“墨竹心智不全,冒犯之過,還請小姐懲處老奴。”
雲可羨拉開小墨竹,朝著墨柳遞了個眼色。
墨柳趕忙上前扶起二人。聲音裡帶著哽咽:“爹,娘,小姐說弟弟以後不用再吃藥了。他是個正常的孩子了。”
“你,你所言當真?”墨母蹲下身子,顫抖著伸出手示意墨竹過來。那日柳兒回來她正哄著墨竹喝藥,被墨柳一把搶過藥潑在地上。一怒之下,她想也沒想揚手給了她一巴掌。她剛剛說了什麼?
雲可羨拍了拍墨竹的肩,墨竹蹬蹬蹬小跑著過來:“爹,娘,我已經好了,姐姐還教了我寫字,待會兒我寫給你們看。”
“竹兒。”墨母流著淚,不敢置信地愈發抱緊兒子,這些日子忙著收秋,早出晚歸的,兒子就交給墨柳帶著。
墨父一條腿半跪在地上,粗糙的大手顫抖著輕輕摩挲墨竹的小腦袋。“竹兒,再叫聲爹。”剛剛兒子那稚嫩的聲音有多少年沒聽過了?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聽他叫爹孃了。
“爹,娘,姐姐說,這些年,你們為了竹兒操碎了心,以後竹兒定當好好孝敬你們。”墨竹仰著小腦袋,一副小大人的樣子。驚得墨父墨母愣怔了好久,才流著淚連連說著:“好,好”
“墨爸,墨媽,快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雲可羨與墨柳一人一個扶起墨父墨母。墨母淚眼婆娑,待看清攙扶自己的竟是五小姐,屈膝便要跪下。
雲可羨託著墨母的手臂:“墨媽,您若是這般見外,可羨想吃烤紅薯了,也不好意思跟墨爸說了。”雲可羨小女兒般嬌俏地撅起小嘴,撒嬌般地扭了扭身子。
“噗嗤”墨柳憋不住低笑出聲,她家小姐何時有過這般可愛過?
“墨媽,您看墨柳,她笑人家。”雲可羨扯著墨母的衣袖搖了搖,白了墨柳一眼。
“這有何難?老奴這就去。”墨母還在愣怔中回不過神,墨父轉身快步進了屋子。
墨母回神睨了墨柳一眼,“柳兒,還不快請小姐進屋。”小墨竹拉著雲可羨蹦蹦跳跳進了屋子。
“小姐,爸媽是個啥稱呼?”聽小姐一直叫自己爹孃爸媽,墨柳不明其意,這會子趁母親去泡茶,便好奇地問。
雲可羨正和小墨竹玩拍手遊戲,隨口答道:“就是爹孃呀”
端著茶水的墨母手一抖,滾燙的水濺出幾滴灑在手背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