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可羨被他一拽,身子晃了晃。腳下暗自使力穩住身形,沒好氣地說:“起來,男兒膝下有黃金。”
雲可羨另一手抓著青峰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提,青峰怔愣間,不由自主隨著她的力道站起身來。
床上的男人神色一凜,冰冷的眸光定格在雲可羨嬌小的身形上。將軍府的五小姐?這世上怕是還沒有人敢如此大膽跟他說話?信不信,他只需動動手指,便能要了她的小命。
“五小姐,青峰求您留下給王爺治傷。”見雲可羨背對著王爺,小臉緊繃,青峰心中焦急深施一禮拱手道。五小姐若是就這麼走了,他家王爺的腿怕真的不保。
“好了,好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委屈一下。”見青峰又要跪下,她著實無奈,反正也來了,看一下也無妨。
“青峰,罰你去找些吃的,本小姐都快餓死了。”雲可羨按著隱隱作痛的胃部,聲音裡帶了些許小女孩的嬌嗔。
青峰微黑的面上一熱,方覺肚子也空的難受。自己只想著快點帶五小姐來這裡,卻忘了她還沒吃晚膳。
“是,五小姐為王爺先看傷,青峰這就張羅晚膳。”話落,青峰快步往門外走去。
床上的男人呼吸一重,他的人什麼時候也能被別人差遣了?
“快去快去,雞鴨魚肉,好吃的儘管上。”雲可羨淡笑著催促著青峰出了門。
有些昏暗的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,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片刻後,雲可羨終是按捺不住,大步走到床邊。她還要趕著回去呢,萬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。
“這位王爺,傷在哪裡?”雲可羨收起臉上的笑意,手中把玩著帳子垂下的紫玉流蘇,淡然開口。
“憑你?也配給本王看傷?”男人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起,眼前這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,誰給她的膽子,指使他的人煮飯就罷了,還敢如此這般跟他說話。
“呵,王爺身嬌肉貴,想必是不便請宮裡的御醫,才到這荒郊野外找大夫醫治,只要能救命,又何談配不配?”
以為誰這大老遠願意來呀,若不是看在青峰百般哀求的份上,她才不想給這個傲嬌的臭男人看傷呢。
“小賊,你是如何知曉的?”
男人支起上半身,一頭墨髮未綰如瀑般披散在肩頭,斜飛入鬢的劍眉下一雙黑眸深邃冰冷,高挺的鼻樑,薄唇緊抿。雖只著中衣,卻難掩周身貴氣。
沉吟片刻,男人又問:“是青峰?”
突然的湊近讓遂不及防的雲可羨呼吸一窒,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讓上一世看多了帥哥的她,也不由在心中暗贊。
等等,小賊,這是何意?雲可羨皺了皺眉,腦子飛快轉著,難不成?
“青峰?就他那悶葫蘆的性子能和我一個陌生人講這些?我若說是,你信麼?”雲可羨白了男子一眼,若不是看在青峰跪求的面子上,她才不屑和疑心重的人浪費口舌。
男人深邃的眸子暗了暗,似是深不見底的寒潭,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少女。見她澄澈如清泉的眸子大喇喇地直視著他,竟是未見絲毫懼怕之色。
“看什麼看,你到底傷到哪裡了?本小姐很忙,還要急著趕回去呢。”
雲可羨可不是花痴女,男人長得再好看,和她有何關係。雖然出來的時候留了字條,若是她今晚不回去,那兩個丫頭還不得急死。
男人一怔,盯著面前的小丫頭,竟是一時語塞,他活了近二十年,除了父皇,還未曾見過敢如此跟他講話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