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可羨卻轉身對著青峰道:“青峰,去找把剪刀。”
青峰找了剪刀遞給雲可羨,見她竟是沿著王爺的褲腳一路剪開,片刻便剪到腰際。
青峰暗自嘆氣:“王爺的貼身衣物本就只有兩套,這剪壞一條,該如何替換?”
夜幕辰盯著那雙握著剪刀的小手,不知為何內心竟有些淡淡的失落。
繃帶上是一片浸溼的血紅,青峰緊握的雙拳牢牢抵在雙腿上,昨晚王爺非要自行沐浴,他不敢違逆,這都一天了王爺竟是拖到現在才說。
雲可羨抬眸晲了夜幕辰一眼,這傢伙是鋼鐵做的?流了那麼多血,不疼麼?她差不多一天都呆在這院子裡,這麼久才找她過來。
夜幕辰唇角不自覺地向上,小丫頭那嗔怒的眼神,似是帶著幾分心疼。湊近他傷口時,小嘴還不自覺地吹了幾下。
雲可羨用布巾小心地擦去沾染在夜幕辰大腿上的血漬,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,倒了些藥粉在他崩裂的傷口上。
夜幕辰正盯著小丫頭的動作,冷不防傷口如撒了鹽,痛得他不由“嘶”了一聲,皺緊了眉。
“哼,還好本小姐配製了新藥,若不然王爺還需多躺上兩月。”纏好了繃帶,雲可羨小手指憤憤地戳了下傷處。
夜幕辰倒吸了口涼氣,悶哼一聲。犀利的眸光射向雲可羨,小賊這是藉機報復,下如此狠手。
“哼,知道疼,以後就不要逞強。”雲可羨也不看他,收回手指轉身欲走。
“五小姐,這褲子,還勞煩您給縫一下。”青峰訥訥地說,神情有些尷尬。
雲可羨不解地看向夜幕辰,見他一條腿上的褲子分開搭在兩邊,才想起剛剛自己一時著急,怕脫褲子時碰了他的傷口,便一路剪開。
“堂堂王爺,總不會只有這一條睡褲吧?”雲可羨遞了個白眼,別跟她說王爺心懷天下,勤儉持家的話。
“另一條洗了還沒幹。”青峰垂下眸子,不敢看王爺射來的眼刀子。
雲可羨一愣,不再多言。轉過頭背對著夜幕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針線包:“王爺,還需脫下來。”
“青峰,送她們回去,晚上不必來了。”夜幕辰握緊手中的玉簪,抬眸盯著那抹瘦小的身影。
“那可不行,那些泡在酒中的藥過三個時辰就得炒制。”雲可羨急急轉身,黝黑的眸子正對上夜幕辰那冰寒冷峻的目光,順著他的視線卻是她高高挽起的衣袖。
雲可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低嘆一聲,默默放下袖子蓋住小半截胳膊。
真想讓這傢伙到二十一世紀看看,見識下比基尼、吊帶、抹胸和熱褲。
雲可羨優雅地整理好衣服,對著桌上的銅鏡放下一頭青絲,黑緞般的長髮如瀑披滿肩頭。夜幕辰看著,竟是一時挪不開視線,女子散發竟是如此魅惑。
雲可羨用手指梳理著長髮,抬眼瞥見一根黑玉簪,便用它在腦後鬆鬆綰了個髮髻,慢慢轉過身。
夜幕辰緩緩收回目光,似是毫不在意地閉上雙眸。
“王爺,髮簪晚上過來還您。”
見王爺不再搭理她,雲可羨嘴角微抽,這男人是處女座麼?見不得別人一點邋遢。不就是剛剛她製藥時嫌衣袖礙事挽的高一點,頭髮扎的隨意了點,還不是聽到他傷口裂了跑得急才忘了整理的。
“別人用過的,本王不屑收回。”夜幕辰嫌惡地輕哼,微微閉上雙眸,笑意在嘴角一閃而過。
聞言云可羨一愣,這是明晃晃的嫌棄她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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