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峰腳步一頓,反手拉起雲可羨幾個縱步遠去,鋪滿白雪的地上只有幾個零星的腳印。
夜幕辰一身中衣仰躺在大床上,墨髮散亂,面色潮紅,鳳眸緊閉,英挺的劍眉凝結,似是冬日裡老樹上殘留的枯葉,在風雪裡苦苦掙扎。
雲可羨解下斗篷,冰涼的小手探向他額頭,灼人的滾燙令人心驚。
還沒來得及抽回,突的被一隻大手猛然緊緊握住。
“母后,辰兒錯了,再也不找梅妃的麻煩了,不要走。”粗啞的嗓音帶著可憐巴巴地乞求,夜慕辰雙手緊緊抱著那隻撫在他額上的小手。
雲可羨皺眉,他是把自己當作他娘了?
“按上次的溫水和酒配比給他擦身。”雲可羨試了幾次都沒能抽回自己的手臂,知是夜幕辰燒糊塗了,只能急急吩咐青峰。
青峰轉身出了屋子,片刻端了盆子進來放下:“五小姐,還是您來吧。”
雲可羨正欲開口說話,卻見青峰快步到床前點了王爺的昏睡穴,夜幕辰繃緊的身體緩緩放鬆,眉峰卻是愈發鎖緊。
雲可羨慢慢抽回手,看著白嫩的小手上幾道紅痕無奈地嘆了口氣。抬眸時竟看到青峰小步挪著後退,滿腔的怒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口。
“你個大男人,怎的這般矯情,每次讓你給他擦身,都百般推脫。”雲可羨瞪著退到門邊的青峰低吼。
“五小姐,青峰還是去煎藥。上次您配的藥還有幾包。”話沒落便掀簾而出,似是跑晚了就會被踩住尾巴。
雲可羨揮著小拳頭,朝著他的背影砸了幾下:“可惡。”
雪白中衣緩緩解開,露出男人精壯白皙的胸膛,緊實的腹肌。
雲可羨面上一熱,竟是有些不敢直視。
上次給他擦身是夜裡,昏黃的燭光下救人心切也沒感覺什麼不妥。這大白天脫男子衣服,怎的竟似是偷窺一般。
她咬了咬唇,聽著自己亂了節拍的心跳聲,暗罵了句:“花痴。”
上一世,她幼年隨奶奶逛街被綁架,急壞了一大家子。獲救後,爺爺狠了狠心讓她隨哥哥們一起在大伯的武館裡學武,十幾年摸爬滾打的日子,她見過男性胸膛或黝黑或麥色,這樣白皙細膩又健碩的還真是少見。
雲可羨小手扇了扇,臉上的熱度退了些。
她閉了閉眼,再睜開眸子裡一片清明。
浸溼的布巾在男人脖頸、腋下、肘窩不斷擦拭,最終停留在額頭。
夜幕辰粗重的呼吸逐漸平穩,緊鎖的眉頭依然皺著。
雲可羨輕輕拉攏男人衣襟為他蓋好被子,纖細的指尖沿著他俊逸的輪廓撫上緊鎖的眉。
夜幕辰輕顫了下,眼皮微微抖動,嚇得雲可羨慌忙收回了手。
她剛剛在做什麼?竟是想撫平那道礙眼的褶皺。
雲可羨穩了穩心神,抬手試了試夜幕辰額上的溫度,感覺沒剛剛那麼燙了,物理降溫起了作用。
“進來吧。”端著藥碗的青峰一怔,五小姐竟是知道他站在窗下。
“給他解了穴道。”雲可羨接過藥,輕聲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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