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歡急急跑上前粗喘著滿臉關切地問: “小姐,還是回屋吧?”
墨柳捂著肚子,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張著嘴巴粗喘,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字:“小,小姐。”
“不打緊,繼續。”雲可羨擺了擺手,加快了速度。
“小姐,好厲害。”
墨柳一臉崇拜地望著她家小姐如風一般從自己身邊掠過,輕盈的步伐毫不費力,似是踩在漂浮的雲朵上。
“嗯,小姐每日晨跑,速度愈發快了。”小歡深呼吸了幾次,心中默唸“抬頭挺胸收腹”朝著雲可羨的方向追去。
墨柳錘著痠痛的小腿,紅撲撲的小臉上兩顆豆大的汗珠順著衣領淌進脖子裡,被冷風一吹,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。
“跑起來。”雲可羨從她身邊經過,揚聲道。這麼冷的天兒只有運動才能讓身體暖起來。
“小姐,我真的不行了,這個位置好痛。”墨柳一手輕輕敲打著胸腔的位置,小嘴一張一合如離開水的魚,小碎步踉蹌著往前挪。
“閉上嘴巴,調整呼吸。”雲可羨又一圈兒跑完,放慢了速度。
墨柳抬頭望著她家小姐挺拔俏麗的背影,咬著牙,閉上嘴巴深呼吸,加快了腳下的步伐。
晌午過後,主僕三人圍坐在外間的大炕上搓藥丸,腿上蓋著一床粗布棉被,一旁的小炕桌上擺著幾個瓶瓶罐罐。
“小姐,這個是我爹從山裡採的野蜂蜜,甜得很,一會兒我去給您衝碗蜜水,去去寒。”墨柳用小勺子從瓷罐裡挖了勺黃橙橙的蜂蜜,倒進裝了藥粉的小碟子裡攪拌。
“每人一杯,溫熱的水即可。”雲可羨吸了吸凍紅的小鼻子,藥粉的苦澀混合著蜂蜜的甜膩。
“還是我去吧。”小歡掀起被子的一角下地,墨柳縮了縮脖子,兩隻小手放在唇邊哈氣,又搓了幾下。
雲可羨掖了掖被角,把一旁的斗篷披在墨柳肩上。墨柳忙伸手想要拿下來。
“披著,我有墨媽縫的皮毛裙子,用不著這個。”雲可羨按著她的手柔聲道。
這丫頭不抗寒,穿了兩件棉衣還是凍得哆嗦。
“小姐,奴婢……”墨柳小嘴一撇,圓圓的杏眼閃著淚光,她家小姐自己都過得夠苦了,還要照顧她這個沒用的丫頭。
“傻丫頭,哭什麼,咱們姐妹三個難得這樣擠在一個大炕上,同蓋一床被子,應當開心才對嘛。”雲可羨纖細的手指颳了下墨柳的小鼻子,笑得像個調皮的孩子。
“噗嗤。”墨柳破涕為笑,小姐說得對,患難見真情,為了取暖,她們晚上穿著衣服擠在一起,蓋三層被子,倒也捱得過去。
小歡衝好了蜜水,正準備遞給小姐,忽聽得外面似是有隱隱的敲門聲。她放下手中的杯子,走到窗前側耳聽了聽,呼嘯的北風夾雜著的有節奏的咚咚聲,真的有人來了。
“怎麼了?”雲可羨低聲詢問,見小歡蹙眉站在窗前側耳傾聽,似是有哪裡不對。
“小姐,似是有人在敲門。”小歡端著蜜水遞給雲可羨,低聲道。
雲可羨皺眉,昨日管事派人剛送了米糧菜蔬,墨竹若是過來,球球的叫聲她們隔著門便可聽到。
會是誰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