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哭了,鼻涕都粘在我衣服上了。”雲可羨故作嫌棄地颳了下墨柳的小鼻子,調笑著說。
“呀,小姐,您太壞了。”墨柳破涕為笑,忙起身拿了帕子給小姐擦身上的水漬。這屋子裡太冷了,瞬間就結了一層薄冰。
“小姐,張婆子過來了。”小歡在窗前提醒著二人。
雲可羨和墨柳對視一眼,墨柳點了點頭。
“記著,你的手腳凍傷嚴重,不能行走更不能刺繡。”雲可羨低聲囑咐。
“嗯,奴婢記住了。”墨柳重新把布條纏好,閉著眼睛躺下蓋上被子。
雲可羨不急不慢地走進裡間,繼續畫她的花樣圖。
“大老爺,您的院子收拾好了,庫房裡的銀絲碳不多,老奴已命人去京城採買。”陳管家微微弓腰給雲清瀾的茶盞裡續上熱水。
“嗯,聽說那小崽子不傻了。”雲清瀾端起茶盞吹了吹,似是不經意地閒聊。
陳管家怔了一下,試探著問:“大老爺是說墨家的小兒?”
雲清瀾擰眉,冷聲道:“這莊子裡除了他還能有誰?”他進莊子時剛巧碰到那小崽子追著一條大狗在雪地裡跑,完全不似以往呆傻的樣子。
“是,墨家這些年為那孩子可是操碎了心,欠下了不少的債。”陳管家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,陪著笑臉道。
雲清瀾鼻子輕哼了聲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敢娶他的梅兒還生了兒子,他會讓墨青山後悔一輩子。
“去把那個郎中找來。”雲清瀾微眯著眸子,揉了揉眉心沉聲道。
陳管家以為是雲清瀾身體有恙,急急地問:“大老爺,您哪裡不適?”
“快去。”雲清瀾不耐地擺擺手,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眸子。
半個時辰後,郎中便被管家引著進來。
“大老爺,郎中請來了。”看雲清瀾半天沒有動靜,陳管家不由心中忐忑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雲清瀾睜開眸子,坐直身子,放緩了語氣。
“是。”陳管家見雲清瀾並無大礙,稍稍鬆了口氣,躬身退出屋子。
老郎中揹著藥箱躬身施禮:“見過大老爺,不知大老爺哪裡不適?”
雲清瀾重重“哼”了一聲,老郎一個趔趄,向後退了一步。
“敢在本老爺面前陰奉陽違?膽子不小。”雲清瀾起身踱步到老郎中面前,咬著牙一字一句,老郎中只覺陰風陣陣,如同身墜地獄。兩條腿不由自主地打著哆嗦。
“小老兒愚鈍,還請大老爺明示。”老郎中不知所以,這大老爺叫他來不是看診的,似是興師問罪的。他好幾個月都不曾來過,又如何惹得大老爺不高興?
“收了本老爺的銀子,還敢裝糊塗?”雲清瀾如蛇一般陰狠的眸子與老郎中渾濁泛黃的老眼對上,老郎中激靈靈打了個寒顫。
“小老兒萬不敢違逆大老爺,請大老爺明鑑。”老郎中雙膝一軟,哆哆嗦嗦跪在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