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找郎中作甚?莫不是又想?”
墨柳一下子從大炕上跳起提高了音量,話還沒說完,便被雲可羨起身一個用力按到在大炕上捂住了嘴。
“嗚嗚……”墨柳掙扎著想起身,她怎能不急,她唯一的弟弟剛剛從痴兒恢復正常,小姐說過那郎中開的藥有問題,怕是和大老爺脫不了關係。
“噓。”
雲可羨食指豎在唇邊,用下巴努了努門外。墨柳屏住呼吸瞪大眸子,小歡會意,放輕了腳步走到門邊猛地一推。
“啊!”一聲尖叫,張婆子捂著鼻子跌坐在地上。
“張嬸,您怎的坐在這裡?”小歡忍住笑意上前託著張婆子的手臂假意關懷道,“地上涼,快起來。”
張婆子哼哼著起身:“路滑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心中卻不知把小歡罵了多少遍。
“咦?張嬸,您的鼻子流血了?”小歡驚叫出聲,屋內雲可羨和墨柳對視一眼,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老,老奴去洗一下。”張婆子捂著鼻子,匆匆離去。若是讓五小姐知道她剛剛在偷聽,怕是往後都別想待在這院子裡了。
小歡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:“呸。”轉身回了屋子。
“小歡,好樣的,早就該讓她知道咱們的厲害了。”墨柳豎起大拇指稱讚道。
小歡揚眉:“一會兒我再給她找些活計,讓她忙得沒工夫偷聽。”
“哈哈,這個法子好。”墨柳拍手稱快。若是剛剛她的話被這婆子聽了去,怕是連小姐也要跟著受牽連。
“墨媽眼睛還沒恢復,那些手工活拿過來交給張婆子,就說三日後本小姐急著用。”雲可羨微眯著雙眸,被暖暖的皮褥子包裹著昏昏欲睡。
“是。”小歡眸子一亮,快步出了屋子。還是小姐的法子好,既幫了墨媽的忙,還能把陳婆子困在屋子裡。
“小姐。”墨柳聲音有些哽咽,小姐為了讓她家的日子好過些,畫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偶圖樣,有布藝的,也有木製雕刻的。說是趁著冬閒做些小玩意拿到集市上賣,賺些零花錢。
“嗯。”雲可羨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,在看到墨柳漆黑的眸子裡滾落下來的大顆淚時睡意全無,猛地坐了起來。
“怎的了?”雲可羨伸手扶住墨柳的肩頭,緊張地問。
墨柳搖搖頭,吸了吸鼻子。
“傻丫頭,你莫要擔心雲清瀾,有我在他動不了你們分毫。”雲可羨輕輕拍著墨柳的背,在她耳邊輕聲道。
“嗯嗯。”墨柳用力點頭,她就是相信,小姐定然能幫著自己擺脫大老爺這個噩夢。
夜半,狂風呼嘯,樹枝搖曳,窗紙呼啦啦作響。
屋內夜幕辰睡得極不安穩,眉間皺起深深的摺痕。
躺在大床上一口接一口吐血的母后緊緊攥著他的小手,青白的指尖冰冷得毫無溫度,他衝著跪成一排篩糠的太醫瘋了似的喊:“救她!”
畫面一轉,空曠的山野中,一個穿著粉紅裙子的嬌小女孩正一蹦一跳地採摘野花,身後的樹叢裡幾隻野獸流著涎水。他驚撥出聲,女孩回頭,稚嫩的小臉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猶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