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也沒見有人出去過。”一旁的婆子趕緊作證。她的腿都站麻了,也不敢隨意動一下。
“哼,你還敢說,若不是你擅離職守,被人鑽了空子,那二人又豈會沒命。”雲清瀾猛地轉身,手中的茶盞“砰”地砸碎在婆子面前。
婆子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下,碎片扎進膝蓋裡也不敢叫出聲,只哆嗦著道:“大老爺饒命,老奴知罪。”
雲清瀾閉了閉眼,睜開時眸中一片血紅。他仔細查看了那二人的屍體,竟是未發現死因。二人身體並無一絲傷痕,若說是凍死的,這馬車內燃著火盆,這短短幾個時辰也不至於能凍死人。
“收拾一下,找兩個人趕車回府。”雲清瀾捏著眉間的褶皺,沉聲吩咐。他不得不回府,老太太那裡必須有個交代。
“大老爺這是要即刻動身?”陳管事抬眸,試探著問。
“嗯。”雲清瀾應了聲,陳管事暗暗鬆了口氣,這瘟神終於要走了。
“五丫頭那裡,可去過?”雲清瀾突然出聲。
陳管事嚇了一跳,忙收斂心思答道:“未曾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“是”陳管家用袖子抹了把冷汗,躬身在前面帶路出了正廳。
“小姐,莊子裡不知出了何事,陳管事挨家挨戶地問有誰出去過。”小歡從外面進來,皺著眉低聲道。
雲可羨正和墨柳坐在大炕上縫製衣服,聞言抬眸:“何時的事?”
“約莫一個多時辰了,墨柳家在最後一排,陳管事剛出去,奴婢後腳跟出來。”小歡握著拳頭在唇邊哈氣,今兒這天氣陰沉沉的愈發冷得刺骨。
雲可羨朝她招手:“快上來暖暖。”墨柳向後挪了挪給小歡騰出一大片皮褥子。
小歡擺擺手:“奴婢不冷,用不著上炕。一會兒還要去取晚膳。”
“奴婢沒用,只能在這屋子裡,一點忙也幫不上。”墨柳垂下眸子,啃著手指訥訥地說。
“傻丫頭,你沒日沒夜地刺繡做衣服,我和小歡都看到了。”雲可羨撫了撫她的烏黑的發頂,這小丫頭在屋子裡悶壞了,早就想回家看看了吧。
墨柳家?雲可羨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,擰眉深思。片刻後,她扯過墨柳手中的布料,把一旁的針線收羅在一起。
“小歡,去把那些棉花收進裡屋。”雲可羨一邊說著一邊跳下大炕,抱著一堆針線布匹跑進裡屋。
小歡手腳麻利地收拾,墨柳不明所以地呆坐著,看著她們跑進跑出。
“快躺下。”雲可羨按著墨柳急急命令道。
墨柳聽話地躺倒,瞪大了眸子。
“閉上眼睛,別說話。”雲可羨匆匆扯了幾下墨柳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,又在她面上塗塗抹抹一番。小歡在她的手腳上搓搓揉揉,纏上厚厚的布條。
墨柳緊緊閉著眼睛,心中猶如擂鼓,大老爺要來了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