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雲清瀾還沒未起身,便聽得門外一陣吵嚷:“讓開,我要見我爹!”
“大小姐,老爺昨個半夜才回,您還是晚些再過來吧。”小廝壓低了聲音央求著。
“哼,你是什麼東西,也敢命令本小姐?”雲淑玉尖著嗓子在門外大叫。
她娘這幾日一直賴在她的屋子裡,煩都煩死了,一大早聽說他爹回府了,便急著趕來。
雲清瀾揉了揉太陽穴,支起身子披衣下床。小廝聽到屋裡的動靜,忙拉開房門想進來伺候。
雲淑玉一把推開他,搶先進了屋子。咣噹一聲重重關上門,把小廝關在了屋外。
“爹,您快去看看我娘吧,她似是哪裡不對。”雲淑玉急急上前扯著雲清瀾的袖子便走。
雲清瀾耐著性子:“玉兒,你娘有何不妥?你先坐下慢慢說。”他雖不喜秦氏,可雲淑玉是將軍府裡出生的第一個孩子,自是頗受寵愛。
雲淑玉撅著嘴巴轉身,眸子裡閃著淚光:“爹,您真的要娶墨柳那丫頭過門?”
“大人的事,你不要管。”雲清瀾冷著臉沉聲道。
秦氏定然跟玉兒說了什麼,否則她又怎會一大早來此胡鬧。
“我娘夜夜以淚洗面,我做女兒的又豈能看著不管?”雲淑玉捂著臉哽咽著。
她倒是不想管,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,他爹即便是娶幾個妾室也不為過。她娘說了只要不是墨柳,納誰都成,若不然就天天住在她的屋子裡。
“哼,她這些年過得太舒坦,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。管到本老爺頭上來了?”雲清瀾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盞咕嚕嚕滾落在地。
雲淑玉嚇了一跳,抖了抖身子,訥訥地說:“爹,那您能不能換個人,墨柳那丫頭比女兒還小上幾歲。”
“此事你不必再說,爹自有打算。”雲清瀾不耐煩地擺擺手,拉開房門,示意她可以離開了。
“爹。”雲淑玉還想說什麼,卻被雲清瀾凌厲的眼神一掃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她兩眼含淚委屈巴巴地轉身,慢騰騰向門口挪去。
雲清瀾心有不忍,放緩了語氣:“你回去跟你娘說我待會兒去她那裡午膳。”
“嗯,女兒這就和娘說去。”雲淑玉驚喜地點頭,忙不迭跑出去。
門外的小廝端了熱水進來,伺候雲清瀾洗漱更衣後,又提了個食盒進來一一擺好早膳。
雲清瀾正拿了塊豌豆卷欲吃,門外響起陳婆子的聲音:“大老爺,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雲清瀾皺眉,咬了口芸豆卷,把剩下的放回盤子起身朝著門口走去。小廝急急從裡間拿了件披風給他披上,二人隨著陳婆子朝福壽居而去。
福壽居內,蔣氏正由暮秋伺候著用早膳,陳婆子帶著雲清瀾進來,小廝候在門外。
“母親,兒子給您請安。”雲清瀾上前深施一禮。
“瀾兒莫要多禮,快些上來吃早膳暖暖身子。”蔣氏面帶和善,招呼著雲清瀾上炕。
暮秋匆匆下了大炕,立於一旁。陳婆子扯了下她的衣袖,二人朝著屋外走去。
“瀾兒,幾天不見你怎的消減了些?這是野豬肉餡的包子,多吃些。”蔣氏夾起一個小籠包遞給雲清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