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淑玉盯著香兒的眸光陰冷如冰,她一時氣惱竟忘了還有這個丫頭。若是此事透露出去,怕是難逃責罰。
“香兒是自己人。她絕不會亂說話。”秦氏看出雲淑玉不善的目光,低聲道。
香兒身子一抖,撲通一聲跪下:“大小姐,奴婢剛剛在泡茶,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“此事娘您不用管了,玉兒自有分寸。”雲淑玉擺擺手,自顧自走出屋子。
福壽居內,隔離了外面呼嘯的北風,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。雲清瀾掀簾而入,後面抬著大箱子的兩名小廝放下箱子躬身退出。
“母親,這是舅舅託我帶給您和惠表妹的。”雲清瀾解下披風,指著地上的箱子道。
盤腿坐在大炕上的蔣氏點頭,卻並不急著看箱子裡的東西。只是低聲吩咐一旁的暮秋:“去醉雲居請惠兒過來。”
暮秋應了聲低著頭匆匆出去。
“瀾兒,你舅舅身子可還硬朗?”蔣氏遞給雲清瀾一杯熱茶。
雲清瀾接過茶盞:“舅舅前些日子受了風寒,躺了幾天,我也是等著他老人家好些了才回來的。”
蔣氏面上現出擔憂:“你表哥是怎麼照顧他老人家的?在屋子裡待著如何能受了寒?”
“母親不必憂心,我留了銀子找了縣上最好的郎中。”雲清瀾呷了口茶,頓覺口齒留香。
“嗯,你表哥對若兒和漫兒嫁入蔣家如何看?”蔣氏點頭,對雲清瀾的做法十分滿意。
雲清瀾皺了皺眉,一想起表哥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。若不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鍾情於蔣文明,他早就和蔣家撕破臉皮鬧僵了。
“表哥公事繁忙,也未做過多表態。倒是表嫂說了些親上加親的話。”雲清瀾不想過多說蔣家的事,表哥那隻老狐狸有多狡猾,老太太又如何不知?
蔣氏見雲清瀾面色不善,心知必是大哥說了些不中聽的話。正想問問細節,門外傳來蔣彩惠的聲音。
“姑母,惠兒來看您了。”蔣彩惠滿頭珠翠,披著件金絲牡丹的大紅斗篷滿面春色。
蔣氏扯過一邊的棉墊蓋在腿上,面上擠出一絲微笑:“惠兒,快過來暖暖身子。”
蔣彩惠將手中提著的一個盒子放在炕沿上,一抬眼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雲清瀾,微微躬身施了一禮:“大表哥何時回府的?”
“昨兒個晚上。”雲清瀾連正眼也未給她一個,不冷不熱地答道。
蔣彩惠有些尷尬地笑了笑,大表哥打小就不喜歡她,和他說話都是愛答不理的,自從雲雪漫出了那事,對她更是冷淡。
“姑母,這是惠兒做的紅豆糕,您嚐嚐看。”蔣彩惠獻寶似的開啟盒子,拿出一小盤點心放在炕桌上。
“嗯,惠兒有心了。”蔣氏接過暮秋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擦手,拈起一塊方方正正的紅豆糕放進口中嚼了兩下點了點頭,“嗯,鬆軟可口,好吃。”
蔣彩惠面上現出歡喜,端了盤子遞給雲清瀾:“表哥也嚐嚐。”
雲清瀾端起茶盞呷了口:“剛進午膳不久,吃不下。”
“他不吃我吃。”一隻大手接過盤子,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下蔣彩惠的手指。
她驚喜地轉身,低低喚了聲:“二表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