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惜若嗤笑:“她?一個下賤丫頭偷人所生的野種?”
蔣氏剛想責罵,只聽得門外一聲淒厲的哭喊:“娘!”
兩個婆子抬著王氏進來放在大炕上。蔣氏一怔,也顧不得暮秋的安危,放開手挪到王氏身邊急急道:“這是怎的了?”
“你們好狠,若是我娘出了事,我絕不會放過你們!”雲墨染陰狠的眸子一一掠過屋內的眾人。
蔣彩惠不由打了個哆嗦,手不由自主地鬆開,暮秋趁機抽回腿縮在大炕角落。
蔣氏心下一突,染兒是她一手帶大的,性子在這幾個孫女裡是最沉穩的,莫不是她這次做得太過分了,傷了這孩子的心。
“染兒,祖母知道你們心疼你娘,出了這樣的事,祖母也是沒有辦法。”蔣氏拉著雲墨染的手,柔聲道。
“旁人的事我不想管,還是那句話,若是我娘有個好歹,誰也別想好過。”雲墨染抽回手,焦急地看向王氏。
她娘還是沒有完全放下,他那個濫情的爹不要也罷。
“還不快去請郎中,都愣著做甚?”蔣氏心中不快,對著兩個婆子怒聲道。
“染兒,咱們回吧。”大炕上的王氏虛弱地吐出幾個字,掙扎著起身。雲墨染趕忙招呼著雲惜若上前,費力地扶起王氏。
“祖母,您還是請郎中給惠姑姑看看吧,孫女看她那樣子病得不輕呀。”雲惜若嘲諷地勾唇。
“你這臭丫頭,怎麼說話呢,我哪裡有病了?”蔣彩惠把臉上的亂髮撥開,氣沖沖地瞪著雲惜若。
蔣氏剛想開口斥責,陳婆子從外面跑進來,氣喘吁吁地道:“老夫人,老爺回府了。”
“老三?”他不是在邊關麼?蔣氏試探著問。
“母親福壽安康。”身形高大的雲承譽一襲墨色披風從天而降朝著蔣氏躬身施禮。
蔣氏一怔,心下有些慌亂。老三突然回來,若是得知五丫頭被送去了莊子,也不知會如何?
“譽哥哥,你,你終於回來了!”蔣彩惠眸子一亮,哽咽著上前,滿腹委屈終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。
雲承譽英挺的眉皺了皺,眸光飛快地從蔣彩惠身上掃過,落在她平坦的小腹時停留了幾秒。
蔣彩惠見他盯著自己的腹部,猛然想起譽哥哥走時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。
“譽哥哥,咱們的孩兒……”蔣彩惠擠出兩滴眼淚,斷斷續續地哭著道,“沒了!”
雲承譽快速移開目光,長長舒了口氣。
也好,上天還是眷顧他的,及時終止了錯誤。
“三叔,您怎麼不問問惠姑姑的孩子是如何沒的?”雲惜若對蔣彩惠和雲可羨恨之入骨,那次若不是她們,自己也不會失身蔣文明。
“若兒!”蔣氏厲聲阻止。
若是讓老三知道那日雲可羨險些喪命,後果怕是她們承受不起。
“老三,你車馬勞頓,還是先歇息一下,我讓人準備些膳食。”蔣氏放柔了聲音,一臉慈愛地望著雲承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