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氏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下,雲清瀾手疾眼快地接住。
“母親,當心。”
“她,她沒有要跟你一同回來?”蔣氏看向雲清瀾,盯著他平淡無波的眸子試探著問。
“母親沒發話,就算她求我,兒子也不敢答應。”雲清瀾抬眸,與蔣氏略顯慌亂的眸光對上,低聲道。
蔣氏閉上眸子,眉頭愈發擰緊。
“老三若是看到五丫頭受苦,定不會善罷甘休。這個年怕是不好過了。”
雲清瀾暗自嗤笑,這麼多年的折磨,若不是那丫頭命大,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。早知今日何必當初?
“哎,咱們還是早做打算,讓府裡上上下下都嘴嚴些,莫要惹得老三發怒。”蔣氏猛地睜開眸子,急急道。
雲清瀾呷了口茶:“莊子那裡還真是冷,墨柳那丫頭手腳都凍爛了,躺在炕上不能動彈。”
他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早已不知把蔣氏和蔣彩惠罵了多少遍。這兩個狠心的女人,對付個孩子用得著做那麼絕麼?
“那五丫頭呢?”蔣氏一把揪住雲清瀾的衣袖,瞪大了眸子。
雲清瀾挑眉:“若不是兒子此次去了,侄女怕是也好不了哪去。”
“你,你是為五丫頭去的莊子?怕她凍壞?”蔣氏話問出口,連自己都不信雲清瀾有如此好心。
“兒子為了誰,母親和二弟不是心知肚明麼?”雲清瀾開啟窗戶說亮話,既是早就被他們猜中他也不必遮遮掩掩了。
老二能妻妾成群,他納個妾有何不可?
“你還在記恨為娘當年拆散了你和梅兒?孃的一片苦心都是為了你能出人頭地呀。”蔣氏渾濁的眸子裡閃著一絲淚光,顫著聲音道。
雲清瀾心下一痛,閉上眸子一句一字道:“當年的事都過去了,我如今想要的是墨柳。”
梅兒已為人婦,無論是容貌還是神態都不復從前,而墨柳卻和當年那個純真善良的小梅兒極為相似,他要的就是當初那種心動的感覺。
“若是能度過這次難關,娘便由了你去。”
蔣氏見雲清瀾面上現出當年的痛苦之色,知道他對幼年的梅兒用情至深,如今不同往日,幾個兒子中若說靠得住還得是老大。
“母親所言當真?”雲清瀾怕是自己聽錯了,急急問了句。
“嗯。”蔣氏沉聲應了句,“秦氏那裡你要安撫好,莫要讓她鬧出笑話。”
“母親放心,兒子定然不會讓您憂心,莊子上的事我已吩咐管事辦妥了。”雲清瀾喜形於色,拱手答謝。
蔣氏嘆了口氣,兒大不由娘。本想著把梅兒留在莊子上,老大便斷了念想,自打那日瀾兒把墨柳帶回府,她便心中不安。剛好五丫頭院子裡缺人,她藉著老大出去辦事把墨柳送去碧竹苑,這些年來,老大都不再提及此事,還以為他早已忘了。
“老二的事你也上上心,王家那邊送些年禮過去。”蔣氏呷了口茶,沉吟著說。
想想老二那招蜂引蝶的性子她就頭痛,招惹上蔣彩惠,怕是有他受的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