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好我帶了繃帶,若不然就等著血流乾吧。”雲可羨吸了吸鼻子,拿了金瘡藥灑在傷口上血立時止住。她如今住在可兒的身體裡,多多少少對眼前這個父親有著骨子裡難以割捨的親情吧。
雲承譽腦袋有些昏沉,幾天連續趕路,又受了傷,身體疲憊至極。他很想聽可兒說話,無論說什麼他都愛聽,只是眼皮子越來越沉。
雲可羨輕輕扶著他躺下,拿了被子給他蓋好。方才從懷中掏出個小布包,快速解開,露出一排銀針和幾個小瓷瓶。
“小姐,您在裡面麼?”屋外傳來小歡試探的聲音。
雲可羨鬆了口氣,收起手中攥著的銀針。她早就聽到有人靠近,凝香閣是可兒母親離開前住的院子,聽說她離開後的幾年裡每日都有人打掃,夏日放置冰盆冬日放置火盆,夜裡掌燈。卻從不允許任何人私自來此。
“進來。”雲可羨推開門,小歡提著個食盒快步進來。
“小姐,我娘送了些膳食,您和將軍吃些熱乎的暖暖身子。”小歡放下食盒,方才發覺將軍不在。
“將軍一路勞頓,歇下了。墨柳和墨竹可有吃的?”雲可羨開啟食盒,裡面的飯菜還是溫熱的,裡面竟放了一個手爐。
“奴婢給他們留了些,這是給您和將軍的。”小歡盛了碗魚湯遞給雲可羨。
雲可羨拿了兩樣菜又蓋上食盒:“將軍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,咱們先吃吧。”
小歡點頭也不矯情,坐下來與雲可羨一邊吃一邊小聲說話。
“譽哥哥。”
小歡一怔,剛送到口中的栗子糕忘了吞嚥。急急看向雲可羨,惠姨娘怎的來了?凝香閣的禁忌她難不成忘了?
“譽哥哥,你在裡面麼?妾身給你帶了些吃食。”蔣彩惠提高了音量試探著問。
“小姐,奴婢出去看看。”小歡壓低了聲音看向埋頭喝湯的雲可羨。
這深更半夜的也不能任由惠姨娘這般吵嚷,若是驚動了老夫人,小姐又該受罰了。
“乖乖吃你的飯,她又不是找咱們的。”
雲可羨夾了塊竹筍放進口中細細地嚼著。心下冷笑,這醜女人膽子不小,竟敢私自闖進可兒孃的院子。
小歡見雲可羨唇角微勾面上帶著不屑,知道小姐已然有應對之策,便也拿了筷子安心吃菜。
蔣彩惠在屋外等了一會兒,不見有人應聲。她手肘碰了碰一旁的杏兒眼神示意她上前看看。
杏兒壓低了聲音:“姨娘,這裡是府中的禁忌,沒有將軍的命令,就連老夫人也不敢貿然進去。”
“讓你去你便去,莫要囉嗦。”
惠姨娘見杏兒不動身,惱怒地推了她一下,杏兒腳下一滑,往前衝去竟一頭撞開了門。
蔣彩惠也嚇了一跳,急急往後退了一步險些撞在提著食盒的桃兒身上。
桃兒一手忙扶住她的胳膊,低低說了聲:“姨娘,小心。”
“你,你們怎麼在這裡?”屋內傳來杏兒驚疑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