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自己怎的睡過去了,恍惚間聽到蔣彩惠的聲音,他又驚又怒,這裡是凝香閣,煙兒若知道他背叛了她定然會傷心至極,怒的是蔣彩惠竟敢挑戰他的極限,來這裡送死。
聽到那些罵可兒的話,他想一拳砸碎蔣彩惠的腦袋,可不知怎的他像是捲進了一個可怕的夢魘,無論怎樣掙扎,就是睜不開眼睛。他試著平息怒氣,調整內力終是完全清醒了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雲可羨垂下眸子盯著自己的腳尖淡淡說道。
小可兒受的苦她自會一件件討回來,無需他人插手。若是他雲將軍真心疼愛女兒,就該把她帶在身邊,而不是放在府裡任由別人欺負。
蔣彩惠暗暗舒了口氣,偷偷抹了把額上的冷汗。若是這死丫頭把以前的事說出來,譽哥哥還不知如何發怒呢。
“也罷,時辰不早了,爹送你回碧竹苑歇息。”雲承譽直起身子,面上帶著不易察覺的落寞。可兒終是怨他的,那些抱著他脖子哭笑的日子怕是再也尋不到了。
雲可羨點頭,小歡拿了斗篷過來為她披上。抬眸偷瞄了雲將軍一眼,咬了咬唇剛想說話,卻被蔣彩惠搶了先。
“譽哥哥,妾身做了幾道小菜,你多少吃些墊墊肚子,我讓桃兒去送五小姐回去。”蔣彩惠朝杏兒使了個眼色,杏兒開啟門朝外面站著的桃兒招招手,示意她進來,桃兒卻害怕地搖搖頭。
“元龍。”雲承譽似是沒聽到蔣彩惠的話,對著外面喊了聲。
“屬下在。”一個黑衣人如鬼魅般飄下屋頂,嚇得桃兒險些坐在地上。
“去做事。”雲承譽費力地繫著披風帶子,左手臂被厚厚的繃帶纏住有些笨拙。可兒也不知何時會包紮傷口了,這手法比他軍營裡的大夫包得還要好上幾分。
“是。”元龍頷首,快步進屋,如閃電般出手提起杏兒的後衣領,杏兒發出殺豬般的驚叫。還沒等蔣彩惠開口詢問緣由自己的脖子一緊,竟如小雞般被人提起雙腳懸空。
小歡驚得張大了嘴巴,半晌合不攏。雲可羨嗤笑,這簡單粗暴的動作太帥了。
“譽哥哥,救我。”蔣彩惠踢蹬著雙腳,一隻手伸向雲承譽淒厲地大喊。
“聒噪。”雲可羨捂著耳朵,嫌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啊啊!”
兩聲慘叫,蔣彩惠與杏兒被扔在地上,還未來得及緩上一口氣便覺後頸一痛,四周頓時安靜下來。
小歡驚得瞪圓了眸子,看著那人如同拎小雞似的把蔣彩惠和杏兒帶出了凝香閣。
“可兒,外面那個是你的人吧?”雲承譽從桌子上的食盒裡拿了塊芸豆卷扔進口中,似是不經意地問。
小歡一驚,神色有些慌亂地看向雲可羨,也不知將軍如何看得出桃兒是小姐的人,她們可是連句話都沒單獨說過。
雲可羨給她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,對著外面揚聲道:“桃兒,先進來暖暖身子。”
桃兒忙擺手:“小姐,奴婢不敢。”剛剛若不是她堅持不進去,怕是也如杏兒和惠姨娘一般被拎走了。
雲可羨輕笑:“也好,是個機靈的丫頭。”
小歡面上一白,方才記起凝香閣的禁忌:“小,小姐,奴婢該死,竟忘了這裡不許外人進來。”
“傻丫頭,你又不是外人。”雲可羨輕輕拍了下她有些顫抖的手背,又轉身對著雲承譽道,“爹爹,女兒說的沒錯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