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,也不是不能。”郎中見陳婆子給他遞了眼色,也隨聲附和道。
蔣氏聞言,昏暗的眸子裡有了一絲光亮,對呀,日後好好調養,等若兒醒了,就讓郎中給她開些養身的方子。
郎中見蔣氏直直看向他,目光躲閃著避開。這三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與人暗結珠胎,許是那人不願娶她,才悄悄墜胎的吧?
一刻鐘的工夫藥抓回來了,郎中親自看著煎好藥,蔣氏讓迎夏過來,把藥餵給雲惜若。
迎夏一手託著胳膊,面色蒼白,下唇緊咬,似是在極力地隱忍。
郎中見狀皺眉,捏著她受傷的手臂看了看,轉頭對蔣氏道:“換個人吧,這丫頭胳膊斷了。”
眾人皆是一驚,齊齊看向迎夏,這丫頭只是去給老夫人報個信,怎的還把胳膊弄斷了?
蔣氏自然明白迎夏是如何受傷的,原還想著罰她,既是斷了手臂,也就算了。
一個婆子主動過去端起藥碗一勺勺給雲惜若喂下。
良久,一聲微弱地嚶嚀,雲惜若緩緩睜開雙眸,入眼的是蔣氏那張溝壑縱生的老臉,她正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默默地看著自己。
雲惜若腦子裡一片混沌,祖母怎的來她這兒了?難不成知道她有了身孕?
思及此,雲惜若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迎夏脖子上吊著繃帶託著左臂,驚喜地叫了聲。
雲惜若一驚,身子動了動就要起身:“迎夏,你的胳膊怎麼了?”
迎夏忙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按著她:“小姐,您還是躺著吧,迎夏沒事。”
蔣氏冷哼一聲:“若兒,你看不到祖母在這裡麼?”
拖著病體過來,守了她一個時辰,她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一個?自己還不如她身邊一個婢女?
“祖母,您,您怎麼來了?”雲惜若心虛地雙手捂著肚子,感覺那裡空空的有些痛。驀然一驚,她想起來了,墜胎藥?
“若兒,誰讓你自作主張,打掉了胎兒?”
蔣氏還在心疼那個孩子,文明那個正妻不知為何一直不曾生育,若兒只一次便有了身孕,卻不知珍惜,蔣家第一個重孫呀,就這樣沒了?
雲惜若面色更加慘白:“您,都知道了?”
蔣氏重重嘆了口氣,無論如何,若兒也是她的親孫女,她又是這般慘景,也怨他們蔣家,說好的正月十六迎娶進門,到今日都不見有人過來。
她得想個法子,讓文明儘快將惜若和雪漫迎進門,雪漫那孩子也有了身孕,若是再出了岔子,損失的不止是雲家,蔣家的嫡重孫呀,如今只有一個了。
“祖母,若兒,不想,嫁給蔣文明為妾,就算死了,也絕不,絕不嫁給他。”雲惜若胸腔劇烈起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蔣氏皺眉,一張老臉漸漸陰沉:“你如今這樣的身子,不嫁給文明,還能嫁給誰?”
雲惜若一怔,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,還能嫁給誰?就只能是蔣文明麼?做妾?還只是其中的一個?
雲惜若目光呆滯,似是失去了靈魂的玩偶。忽然,腦袋一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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