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雲可羨愁眉深鎖,夜幕辰心中愈發惱怒,莫說一個小小的蔣家,就算是皇親國戚又如何?敢對小丫頭出手,也得看他答不答應。
管事低垂著頭,後背慢慢浸出一層冷汗,暗罵自己,怎的在小姐進來時沒溜出去?
好奇害死人呀,他只是想聽聽睿王突然造訪所為何事?將軍臨走前可是交代過,若是王爺前來他得全程陪著。
哎,他這顆養了四十年的項上人頭也不知能不能保得住?
“此等家事怎敢勞王爺大駕?臣女自會處理。”雲可羨清冷的眸光閃過一抹厲色,唇角慢慢勾出嘲諷的弧度。
殺雞焉用宰牛刀。
蔣家?一個小小的縣令,能掀起多大風浪?
貓捉老鼠,若是被一口吞掉,豈不沒了樂趣?
青峰暗暗在心中讚許,五小姐霸氣沉穩的性子,連他這個大男人都自愧不如,怕是隻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家王爺。
“雲小姐可知蔣家與山匪勾結?”夜幕辰見雲可羨絲毫未將蔣家放在眼裡,欣賞的同時也不免有些擔憂。
“誒?”雲可羨挑眉。
山匪?有意思,蔣縣令這是嫌命太長了吧?
“我東睦國不是國泰民安麼?怎的還會有匪患之說?難怪蔣縣令可以公然魚肉百姓,莫不是朝廷的縱容?”
雲可羨低頭把玩著腰間精緻的小香囊,發頂藕荷色的珠花折射出幾道細碎的光暈,夜幕辰不由眯了眯眸子。
管事心中的堡壘又塌了一角,他家小姐要不要這般毫不忌諱?雖說是童言無忌,可那是王爺呀,睿王的威嚴誰敢觸犯,八個腦袋也不夠砍呀!
“小姐,老奴去看看午膳好了沒。”管事的老心臟實在禁不起再折騰了。
“嗯,去吧。”雲可羨擺了下手,管事深吸了口氣,低垂著頭匆匆退了出去。
“雲小姐可知道,質疑朝廷,該當何罪?”夜幕辰鳳眸微眯,壓低的聲線透著幾分威嚴。
小丫頭還真是個鬼靈精,才剛說將軍府的家事不用他管,又明裡暗裡提示他可以砍了蔣家的左膀右臂。
雲可羨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一片懵懂:“臣女說錯了麼?蔣縣令多年魚肉鄉里,百姓苦不堪言,若不是有人庇護,安能愈演愈烈?”
風雲鼓動,掀起層層波瀾,屋內一片寂靜。
青峰連大氣都不敢出,心下卻早已是驚濤拍岸,五小姐一石激起千層浪,雖膽大包天,卻不得不說很有些道理。
“本王倒是從未想過這些。”夜幕辰沉吟著,收回視線,面上凝起一層冰霜。
滅了蔣家,對他來說如同碾死一個臭蟲。
與官勾結,包庇縱容,百姓苦不堪言。
宮裡卻從未收到過相關奏摺,難不成……
“青峰,去查。”夜幕辰冷眸射出一道凌厲的寒光。
國泰民安,大部分呈上來的奏摺都是一片祥和,真是如此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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