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兒不必多禮,快起來,坐吧。”姚夫人斜靠在軟墊上,一頭的長髮已然鬆鬆挽起,只插了根金色步搖,身上也換了件淡紫色衣裙。
紫蔓暗暗稱奇,這短短的工夫,她娘似是變了個樣子,這般看似隨意的打扮,竟是比以往那些繁複的髮飾更為耀目。
姚丞相的眸光漸漸灼熱,靜賢似是哪裡不一樣了?
楚亦寒一撩衣袍,優雅地落座。眸光一掃,似是才發現屋子裡多了兩個陌生人。
“姑姑這裡有客人?”
姚夫人招手讓雲可羨過來她身邊:“寒兒,這是姑姑的乾女兒,名喚可羨。”又柔聲對雲可羨道,“可兒,這是乾孃的侄子,楚亦寒。”
楚亦寒起身,半圓形玉佩在他腰間晃了晃,雲可羨眸光隨著閃了閃,好一塊無暇美玉,瑩潤剔透雕工精湛,一看便知價格不菲。
“原來是雲小姐,在下楚亦寒。”
“寒哥哥,你認識可可?”紫蔓驚訝地瞪大眸子,上前幾步攬著雲可羨的細腰。
“這個還給你。”不待楚亦寒答話,雲可羨從腰間摘下紫色錢袋揚手一拋。
楚亦寒伸手接住,長眉輕軒:“雲小姐這是何意?可是不夠?”
雲可羨輕笑,眸光直直與他對上,清澈如深潭般的眼底無一絲波瀾:“府裡的車伕不知是楚公子,失禮之處還望海涵。”
“雲小姐客氣了,是吳七撞了你的馬車,還出言不遜,若是要賠禮,也應是在下給雲小姐賠禮才是。”楚亦寒抱拳,躬身施了一禮。
雲可羨被紫蔓攬著,一時沒能閃身,硬生生接下了這一禮。
紫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這當真是他那個表哥麼?
“你們二人這是?”姚夫人聽了半晌,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,開口問道。
“姑姑,是吳七撞上雲小姐的馬車,您說侄兒該不該賠償?”楚亦寒白皙修長的大手將錢袋子遞向姚夫人。
姚夫人抬眸看向雲可羨:“可兒,若是這般,你便收下如何?”
紫蔓一把奪過錢袋塞在雲可羨手中:“可可,這是給你修車的,寒哥哥理應拿的,你快收下吧。”
“馬車無大礙,哪裡用得著這麼多銀子?”雲可羨開啟錢袋,從裡面拿了一塊最小的碎銀,“這個足以。”
姚夫人輕笑著搖頭:“真是個傻孩子。”
紫蔓撅著小嘴嘟囔著:“就是,就是,寒哥哥的銀子,不要白不要。”
雲可羨失笑,纖細的手指繫好錢袋,揚手一拋,錢袋穩穩落下。
楚亦寒反手接住,烏木般黝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,這拋擲的力度剛剛好,既不會砸到人,又準確無誤。第一次以為是巧合,這一次呢?
“雲小姐這般客氣,就當在下欠了一個人情,日後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,雲小姐儘管吩咐。”楚亦寒收好了錢袋,拱手道。
“楚公子客氣。”雲可羨微微彎身還了一禮。
“哈哈,你們兩個,又不是拜天地,怎的這般拜來拜去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