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彥只覺腦袋裡嗡嗡,像是要爆開,身體裡奇癢難忍,朦朧中他的兩個姨娘繞過自己出了屋子,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。
“來人。”雲可羨朝著外面喊了一聲,管事匆匆進來。
“找兩個人將他綁在床上,沒我的命令不許放開。”雲可羨捏著眉心,冷聲吩咐道。
管事一怔,偷眼看向地上像狗一般蜷縮著身子抽搐不停的雲清彥,小姐的意思是讓人綁了二老爺?此事若是被老夫人知曉,必然饒不了他。
“快去。”雲可羨抬高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是。”管事忙頷首,小跑著出去。
片刻後進來兩名小廝,抬著雲清彥出去。
“哎,堂堂將軍府,怎的竟是些招人煩的糟心事?”君莫離重重嘆了口氣,“不過,這雲老二應是也折騰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可是看出了什麼?”雲可羨微眯著眸子,看向夜幕辰手中把玩的白玉簪,怎的看著好生眼熟?
君莫離皺眉,摩挲著光滑的下巴:“逍遙散,似是在哪裡聽說過。”
“罌粟,花大豔麗,香氣濃郁,長期應用易上癮,慢性中毒,致人體消瘦、驚厥、震顫麻痺。”雲可羨起身給夜幕辰重新換了熱茶。
“你是如何知曉這些的?”君莫離眸子裡滿是驚訝,不等雲可羨作答,又接著道,“罌粟?逍遙散?是同一物?”
雲可羨藉著倒茶,近距離看了下夜幕辰手中的簪子,上面的刻字應是經過長時間摩挲,變得有些模糊。
“這簪子?”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拿過來看清楚。
夜幕辰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腕,拇指向下一壓,簪子穩穩落入袖袋。
雲可羨漆黑的眸子劃過一絲怒意,明明拿了自己留下的簪子,還叫了她那麼多天“小賊”,這可惡的傢伙。
“可可,我問你話呢,這罌粟到底是不是那逍遙散?”君莫離站起身,將自己的茶盞遞過去。
雲可羨回神,給他續了熱茶,沉吟著道:“從雲清彥的症狀來看,應是同一類。”
“逍遙散莫不是一種毒物?可有解藥?”君莫離放下茶盞,急急追問。
“一旦吸食,無藥可解,且身心俱損,精神渙散。只有斷吸,靠意志挺過此關,方能戒掉毒癮。”
“那你綁了雲老二,是不想讓他死?”君莫離驀地瞪大眸子,試探著問。
可可是不是太過心慈手軟了?雲老二對她那般狠毒,她竟是還想著救他不成?
雲可羨纖細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,輕嘆了口氣:“他畢竟是我爹爹的親哥哥,我若見死不救,有失仁人之心。”
君莫離一怔,仁人之心?這東西他有麼?
“當務之急,是要找到那王家老二,探出逍遙散來路,此物若是擴散,便一發不可收拾。”雲可羨神情嚴肅,壓低了聲音,“若事態嚴重,說有滅國之災也非無稽之談。”
“哐當。”茶盞翻倒在桌子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