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蹙眉,拉過蔣氏的手腕,三指搭上,片刻後,眉頭又擰緊了幾分,輕嘆一聲:“老夫人急火攻心,日後慢慢調理吧。”
“郎中,你快過來給我看看,我的腰好痛。”雲墨染疼得直吸氣,連聲音都帶了顫抖。
郎中剛要過來檢視,被雲可羨出聲截住:“先去看看我二伯。”
“你,你是故意的。”雲墨染咬牙,狠狠地瞪著雲可羨。
雲可羨面上一片淡然:“那又怎樣?長輩優先,你再等等,下一個便是你了。”
雲墨染才想破口大罵,門被人推開,陳婆子抓著胸前的衣襟,彎著身子急喘。看樣子是跑得急了,臉色有些蒼白。
郎中推開裡間的房門進去,片刻後發出一聲驚呼:“這,這,怎麼可能?”
“你不是說有救麼?這如何解釋?”雲可羨倚在門邊,冷冷地看向一臉驚詫的郎中。作為醫者,不會輕易許諾,既是說了,那必然是有把握的。
郎中胡子顫抖,面上一層死灰:“二老爺後腦雖出了點血,卻也只是皮外傷,施針服藥後已然穩定,怎的會突然沒了呼吸?”
“還記得本小姐說過的,若是二伯有事?”雲可羨聲音似是結了霜,冰寒刺骨。
話未說完,郎中便急急道,“這其中必有蹊蹺,小老兒行醫幾十年,絕不會扔下病人不管,半個時辰前二老爺還好好的。”
雲可羨擰眉,眸光略過老郎中花白的鬍鬚,又看向床上沒了呼吸的雲清彥,醫者仁心,若是雲清彥未脫離危險,郎中應不會放心離開。
“二妹妹,你這是怎的了?怎的躺在地上?”外間雲淑玉的驚呼聲打斷了雲可羨的沉思。
“大伯母,大姐姐,你們可算來了,是雲可羨那個賤蹄子也不知用了什麼妖術,將我摔成這般,我的腰,痛死了。”雲墨染不敢動,僵直著身子,半張著嘴呻吟。
“五丫頭怎的會妖術?定然是你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,惹到她了。”秦氏搖搖頭,走向大炕。
從雪漫出嫁那日,她便知道五丫頭是個不計前嫌心地善良的孩子。
“大伯母,您是不是被那賤蹄子蠱惑了?明明受傷的是我呀?”雲墨染重重地錘了下地,眸中滿是恨意。
“陳婆子,你快過來看看,老太太是不是尿褲子了?好大的味道。”秦氏掩著鼻子,退後了兩步。
陳婆子才剛平穩了氣息,聞言忙上前,伸手到蔣氏的被子裡摸了一把,低低說了句:“還真是,大夫人您先請坐,我這就給老夫人換褲子。”
雲淑玉用帕子掩著口鼻,轉過身去:“娘,咱們還是先出去,待祖母換了衣服再進來。”
大夫人秦氏點頭,跟著雲淑玉出去。
管事在門邊候著,雲淑玉低聲說了句:“隨我過來一下。”走到院子裡的海棠樹下。
“五小姐,您在做什麼?”郎中驚得瞪大了一雙老眼,看著雲可羨手上不知何時帶了副皮質的手套,她翻看了下雲清彥的眼皮,又將他的臉扭正,掰開他的嘴巴上下瞧了瞧。
五小姐難不成真的如二小姐說的那般,會妖術?對著這麼一具冰涼的屍身,不僅無絲毫懼意,還上前觸控。
雲可羨不語,用被子蓋住雲清彥的頭,摘下手套扔在床上,轉身向外走去。








